各家官员和皇帝的赏赐。皇帝不仅派了太医,还赐下了上好的金疮药、人参、鹿茸等物,并传话让兰宝钊安心养伤,待伤好之后再行召见。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日,整个围场都知道了兰府三公子舍身救驾的事迹。
消息传到郡主的营帐里,李思真得知兰宝钊舍身挡虎身受重伤,当即便晕了过去。
暮色渐深,营帐里点起了烛火。
兰元钦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看着兰宝钊苍白的睡颜,眉头紧锁。
今天那白虎来历不明,究竟是谁放进皇家猎场来的?
正思索间兰宝钊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嘴唇翕动,含糊地唤了一声:“思真”
兰元钦的手指骤然攥紧。
他盯着兰宝钊的脸,眼底情绪翻涌,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帐外,仰头望着漫天星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裹着山林的凉意,吹得帐幔猎猎作响。
翌日清晨,兰宝钊是被疼醒的。
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跳着疼,连带着整个左臂都抬不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还能动,微微松了口气。
“醒了?”
兰元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兰宝钊侧过头,看见二哥坐在榻边,眼底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二哥……”兰宝钊嗓子干哑,“你守了一夜?”
兰元钦没回答,端起旁边的药碗,递到他唇边:“先把药喝了。”
药汁苦得发涩,兰宝钊皱着眉头灌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兰元钦见状,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兰宝钊含着蜜饯,甜味慢慢盖过了苦涩,他眨了眨眼,看着兰元钦:“二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你说呢。”兰元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兰宝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兰元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宝儿,昨日你扑向那白虎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兰宝钊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什么也没想就看见陛下面临危险,来不及多想。”
“来不及多想?”兰元钦看着他,目光幽深,“你知不知道,你若出了事,我和大哥怎么办?”
兰宝钊垂下眼,有些心虚:“对不起,二哥……”
“我不是要你道歉。”兰元钦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我是要你知道,你的命很贵重,不要轻易拿去换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哪怕是前途也不行。”
他说:“虽然哥哥很想你成才,但绝对不想你用受伤的方式,换取前程。下不为例。”
兰宝钊点了点头。
兰元钦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起身道:
“你再歇一会儿,我去让人给你熬些燕窝粥。”
他转身走出帐外,晨光落在他肩头,背影显得格外沉肃。
兰宝钊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忽然想起一件事——李思真。
昨日自己受伤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整个围场了。李思真知道了么?他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想办法过来?
正想着,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
兰宝钊猛地转头,以为是兰元钦回来了,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侧身闪了进来,浅青色的衣裙,发间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