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素净的玉钗,正是李思真。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面色微白,嘴唇紧紧抿着,一进门便快步走到榻边,目光落在兰宝钊缠满绷带的左肩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来了?”兰宝钊又惊又喜,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李思真连忙按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别动。”
他将布包放在一旁,解开,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瓷瓶。李思真将瓷瓶递到兰宝钊面前,轻声道:“这是郡主给我的伤药,治外伤有奇效,皇家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兰宝钊接过瓷瓶,握在手里,心里又暖又酸。他看着李思真微红的眼眶,低声道:“你别哭,我真的没事。”
“我没哭。”李思真别过脸去,吸了吸鼻子,声音却有些发颤,“昨日听说你受伤,我求了郡主好久,他才允我借着送药的名义来看你一眼。”
兰宝钊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攥了攥:“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李思真回过头瞪他,眼里还带着水光:“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扑向老虎的时候,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抽回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颤。
兰宝钊看着他的背影,心口疼得比肩上的伤口还厉害。他想起身去抱他,可左肩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只能无力地躺回去。
“思真。”他低低唤了一声。
李思真没有转身,只是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好好养伤,别想旁的。”
他将布包里剩下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有一小包药材,一盒蜜饯,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册子是我闲时抄的游记,你躺着无聊时可以看看。”
兰宝钊看着那本册子,喉头有些发紧。
李思真将东西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缠着绷带的左肩移到他苍白的脸上,半晌,轻轻说了一句:
“兰宝钊,你以后莫要再这样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真的心疼你。”
兰宝钊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