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歇息,外面风大。”
兰宝钊顺势握住他伸来的手,触手微凉,他眉头蹙起,将那只手裹在自己掌心焐着:
“你的手怎这般凉?可是近日太过劳累,身子不适?”
李思真心头微顿,面上依旧是温和笑意,不动声色轻轻抽回半分手,只说是立在风口所致:
“无事,不过是站了片刻吹了些风,回车上坐一会儿便好了。府里一切安稳,大哥按时服药,并无变故,你不必忧心。”
他不愿此刻便提身孕一事,打算等回府,待兰宝钊好好洗漱、吃过热食,心神安定之后,再同他细说这桩喜事。
兰宝钊半信半疑,目光仍流连在他略显苍白的面颊上,终究是考场熬得心力交瘁,没有深问,只护着李思真,缓步朝着等候的马车走去。
两人登上马车,车轮轱辘碾过长街,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燃着淡淡的暖香,隔绝了外头料峭晚风。
李思真微微侧着身,靠在车壁上,认真听兰宝钊细说贡考场三场试题,策论如何立论,经义如何铺陈。
兰宝钊讲得轻声,眼底带着一丝倦意,却难得舒展,连日压在心口的紧绷稍稍散了几分。
一路闲谈,不多时马车停在兰府门前。
仆役早早候在门侧,扶着二人下车,入府之后,碧林领着小侍备好热水,伺候兰宝钊沐浴净身。
待兰宝钊换上干净柔软的常服,梳洗完毕,厅中已经摆好了温热的晚膳,几样清淡适口的小菜,一碗炖得软烂的鸡汤,李思真正坐在桌边,等他一起吃饭。
用过晚饭,夜色渐深,府中下人各自退下,屋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烛火静静摇曳,映着一室安静。
李思真拉着兰宝钊,一同坐到内室的软榻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将兰宝钊的手引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兰宝钊一怔,不明白他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