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温热的茶汤与点心。
一日夜里,大雪落满兰府庭院。
漫天白雪,覆盖院落的枯枝,一片素白。
兰宝钊还在书房研读策论,窗外寒风呼啸。李思真端着一碗熬好的参汤推门进来,将汤碗放在书桌一角。
“屋外雪下大了,天寒,夫君快喝些参汤暖暖身子。”
兰宝钊闻言,放下书卷,接过汤碗,小口饮下。
他喝东西的时候,难得有些孩子气,惹得李思真瞧他的眉眼愈发柔软。
兰宝钊一口气喝完参汤,随即抬眸看向李思真,窗外落雪的微光落在他清丽的脸上,衬的李思真格外温柔:
“思真,孩儿睡下了吗?”
“睡了。”李思真前三月刚诞下孩子,浑身透着为人母的温柔:
“哭了一会儿,又睡下了,估摸着要过些时辰才醒。”
兰宝钊喝完参汤,将空碗递给小侍碧林,随即伸手拉住李思真,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窗外风雪簌簌作响,书房内几盏烛火和油灯静静燃烧。
“瞧着孩儿眉眼,总想着像梦一般。” 兰宝钊望着跳动的灯火,轻声开口,
“转眼一年过去了,二哥还在边关不知这一仗,何时能胜。”
李思真靠在他肩头:“放心,二哥一定会赢的。”
兰宝钊闻言,微微垂头,看着李思真的眉眼,轻轻吻上他的唇。
两个人虽有了孩子,但毕竟是少年夫妻,吻了一会儿便觉得动情,李思真陪着兰宝钊胡闹了一会儿,半个时辰之后,才在书房的小榻上沉沉睡去。
兰宝钊躺在他身边,小心翼翼下了床,坐在书桌边,又拿起了书。
残冬褪去,冰雪消融,转眼又到春闱开考之时。
这一年的兰宝钊,心境早已与去年截然不同。去年赴考,准备时间太短,又兼之心事重重,考试时难免惶惑浮躁,面对难题,下笔不成文;而今再度应试,眼底沉静,书卷早已烂熟于心,过往背过的策论诗歌尽藏于胸。
临行前夜,两个人的孩子兰明徽熬不住,已然入眠。
李思真一手抱着熟睡的孩儿,一手站在灯下为兰宝钊整理考篮,笔墨干粮、薄毯暖炉一一备妥,似姐似妻又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