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见兰元钦盯着赵净贞瞧,又不开口,惹得赵净贞尴尬不已,朝他投来目光,不禁淡淡一笑,开口解围:
“郡主来了。二哥方才闲来无事,便在院中活动筋骨。” 说着,他低头哄了哄怀里的孩儿,
“明徽,快叫二叔。”
兰元钦看向襁褓里的小侄儿,方才握剑时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方才那慑人的锋芒敛去大半。他向前走两步,放轻了声音,生怕惊到孩童:
“徽儿又长大了些。”
长平郡主目光在几人之间一转,笑道:“思真,你可真是好福气,如今你家夫君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日后便能享状元诰命夫人的福了。如今府中只剩一桩心愿,盼着元琅大公子早日醒转。今日咱们去山寺,正好为他诚心祈福。”
李思真轻轻点头,装作看不懂赵净贞给他递的眼色:
“正是。这几年劳大哥卧病受苦,我想去寺里上炷香,祈愿佛祖垂怜。”
兰元钦闻言,神色微敛,轻声道:
“山路颠簸,一路劳顿,你将明徽给我罢,千万当心身子。”
“多谢二哥记挂,我会小心。” 李思真轻轻拍了拍怀中小儿的后背,将明徽递给兰元钦:
“我们不多耽搁,稍作收拾便动身。”
言罢,他便给赵净贞使了一个颜色,率先往门外走去。
赵净贞挽着他的手臂,垂眸快步离开。
待李思真和赵净贞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兰元钦站在原地,好久未回神。
“二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兰元钦下意识回过头,见一身着红衣的清俊少年负手从廊下缓步走来,身形淡然:
“孩子,我来抱罢。”
兰元钦慢半拍地将孩子递给他:
“你何时来的?”
“来了好久,只是你光顾着看那长平郡主,未能注意到我罢了。”
兰宝钊接过孩子,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圆脑袋,道:
“你和那长平郡主,现在究竟是”
“什么也没有。”兰元钦扭过头,别开兰宝钊的视线。
“若什么都没有,为何你方才盯着他的背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