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步赶来,门外屈膝行礼,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满是狂喜:
“三公子,三夫人!大事!大喜事!”
兰宝钊起身,负手站在门前,沉声问:
“怎么了?”
“回三公子,长公子方才,方才睁眼了!郎中已经赶过去了,长公子醒了!”
李思真怀中小小的明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怔,停下了咿呀的声响。
李思真浑身一震,手臂抱紧孩子,随即猛地起身,看向兰宝钊的侧脸,听见兰宝钊哑声开了口:
“当真?”
“真真的。”
仆役跪在地上道:“三公子若想眼见为实,不如随小人走一遭罢。”
兰宝钊负在身后的手指缓缓攥紧衣袖。
他既然期待仆役说的是真的,又怕这只是一场梦,犹豫几秒,还是匆匆赶向兰元琅的院落。
房门依旧虚掩,兰宝钊推开门,便看见榻上的兰元琅缓缓睁着眼,目光清醒,而赵宜宁坐在他身边的榻上,脸上是干涸的泪痕满面,但嘴角却挂着笑,手指和兰元琅的手紧紧相握。
兰元琅听见动静,视线看向门外,见兰宝钊走进来,视线上下扫过他的脸,随即笑了,声音虚弱沙哑,带着长久沉睡后的干涩,目光牢牢锁着他,轻声唤:
“宝儿?”
只这一声,兰宝钊的心尖便一酸。
他已经好久未曾哭过了,自从一年前春闱落榜,那一夜他几乎将眼泪都在李思真面前哭干了,醒来后便发誓今后再也不在自己的妻子李思真面前哭。
可如今,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再度奔涌,缓缓走到自己大哥身边,随即伏在床沿,泣不成声。
李思真抱着明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床前的两人。
不多时,兰元钦也闻讯赶来,站在门边,望着榻上苏醒的长兄,还有坐在榻前的赵宜宁,紧绷多年的心,终于缓缓落地,眼底也染上了些许热意。
屋内药香还未散尽,烛火却暖得融融,将满室的人影都裹上一层柔和光晕。
兰元琅挣扎着,被赵宜宁扶起,他靠在软枕之上,身子依旧虚弱,抬手的动作都缓慢无力,可眼底死寂两年的灰暗,已然尽数褪去。
他一手紧紧攥着赵宜宁的手不肯松开,另一手轻轻伸出手去,抚在伏在床边的兰宝钊发顶,指尖摩挲着三弟的发鬓,声音虽微弱,却字字清晰。
“好了,莫哭。”兰元琅轻声安慰,声音温和:
“宝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
兰宝钊低着头,任由兰元琅抚摸他的发顶,肩头仍在微微耸动,泪水打湿了床沿的锦缎,哭的说不出话。
两年日夜悬心,无数个深夜守在床前,看着大哥毫无生气的模样,那些煎熬、无助,在听见兄长这一句安抚时,尽数倾泻而出。
赵宜宁侧过头,看向床边伏身落泪的兰宝钊,眼底带着愧意,轻轻开口,声音还有哭过之后的沙哑:
“宝钊,往日种种,是我对不住你。你此刻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兰宝钊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大哥苍白却鲜活的面容,良久轻轻摇头:
“过往的纠葛,不必再提。大哥能醒,便已是最好。”
李思真抱着明徽,静静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感知到屋内温情的氛围,安安静静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