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是去见他哥,就不奇怪了。
临近出门,俞枕溪才停下步子,像模像样地揉了下眼睛,以比平常慢一点的速度走向门口。
看见宿舍门外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眉心微皱,显然是在担心他。
俞枕溪心里有丢丢后悔,他好像不应该跟哥哥说不舒服,他打了退堂鼓,要不直接跟哥哥说他现在眼睛舒服多了?
还在纠结中,边岫洋已看见他,挥下了手示意位置,“溪溪!”
俞枕溪眼一闭,事已至此,只能冲了!
他揉了揉眼,跨过门槛,边岫洋立马靠过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早晨的阳光。
边岫洋拉着他坐到宿舍外的椅子上,轻轻拉下他的手,道:“不能随便用手摸眼睛,会有细菌。”
“嗯。”俞枕溪低低应了声,熬夜了他的眼睛确实不太舒服,但此刻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心虚地垂着眼,握了下拳,不行,不能退缩。
忍着想回避的冲动,他慢慢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投到边岫洋身上,眼皮慢慢掀起,露出漂亮的琥珀眼,像秋天透光的枫叶般,晶莹剔透。
他眨巴眨巴眼,揪了下边岫洋衣角,“哥哥……我有点难受。”
因为心虚,声音还不自觉抖了一下。
听上去可怜得不行。
边岫洋顿时心疼,往下稍一看,看见黑眼圈,问:“熬夜了?”
“啊……”俞枕溪一懵,他光顾着想怎么跟哥哥对视了,忘记熬夜这回事了,下意识抬起手,试图欲盖拟彰。
就被边岫洋拉住了手。
“忘记了?不能随便碰眼睛,对眼睛不好。”边岫洋无奈道。
俞枕溪胡乱点了下头,不等边岫洋问原因,他急匆匆解释,“就是睡不着……”
总不能跟哥哥说他昨天熬夜研究怎么追他吧?想起后面看到的高速车,他的耳朵一下红透。
说话也不由得支吾了起来,“哥……快帮我滴眼药水吧。”
边岫洋目光落在那薄红的耳尖,移到俞枕溪脸上,那琥珀眼不安地连连眨动着,他道:“好。”
俞枕溪乖乖抬起头,努力睁着眼,但那个眼药水凑近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眨了眨眼,直到脸颊被一只手扶住。
温热的触感从脸侧传来,几乎要烧透他整张脸。
他眼睛微睁,清凉的感觉渗入。
滴完后,他忙快速眨了眨眼,缓解不适。
随着眨动,盛不住的水珠顺着眼尾滚落,沾到边岫洋指尖。
连眼睫毛也微湿。
这幅模样像哭了一般。
边岫洋收回眼药水的动作一顿,盯着眼尾的泪,一时没再动作。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溪溪哭了。
上次哭,还是因为不知道谁传的他高考完要出国留学,小傻鱼自己一个人躲着想了半天,把自己想难过郁郁了。
还是他发现不对,晚上到俞家里,去溪溪房间里一看,被窝里正趴着个人,用枕头埋住自己的脸,全须全尾裹了起来。
连他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直到他出声了,才猛地抬起脑袋,想故作无事地聊天,但双眸黯淡无光,微泛着涟漪,像含着泪水。
在他的循循善诱下,才得知了连他都没听过的传言。
俞枕溪黯然垂泪,他抬手抹去眼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