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分心。
顾渊都快气笑了。
“不痛。”顾渊侧腮绷紧,抓着他的手哑声道,“这里才痛,哥哥要给我好好治疗一下……”
片刻后,房间内响起男人笨拙的疑问。
【“奶茶要、怎么摇啊?我不会……”
“先捧好雪克杯,一定要盖好,手臂扶稳,如果摇的时候奶茶漏出来了,哥哥是要被罚打的。真聪明,一学就会了,多摇几下,让牛奶与茶汤充分融合··········”
“!就是这么摇的,我没做错呀,怎么又掐我?”嗓音委屈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摇了这么久还是空的,哥哥往里面加奶了吗?”
“什么?怎么会、对不起宝宝,是哥哥不好,我会努力的。”
“摇好了就喂给顾客喝。”】
……
夜色沉沉。
太晚不方便收拾,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顾渊径直进了隔壁。
迟屿体质是好,却不太受得了刺激,无知无觉地短暂昏睡过去两次,虽然很快清醒,可他今日情绪波动过度,又是几个小时接连不断……中途被他搂着喂水和食物时眼皮也只抬起些许,又坠了下去,后来干脆闭着眼任顾渊投喂了。
让他张嘴就张,咽就咽,任由顾渊掌控,怕是喂些什么进去都会乖乖吃掉,吃完没一会儿就酣睡了,怎么摆弄都没醒,睡得脸颊红润呼吸绵长,简直像头小猪。
顾渊俯身,爱怜地在他湿红眼尾,鼻尖和唇瓣细细啄吻,替他掖好被角,返回将睡得正香的奶糕连猫带窝一起也搬到了隔壁,这才走到窗边。
几小时过去,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来电,见他没接,律师识趣地换成了vx。
周律:[文件]
周律:已经冻结了。
银白月光下的脸庞半明半昧,淬着寒冰的瞳孔快速划过文件,顾渊的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就能让迟屿彻底断了念想,实在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但蒋丽媛当初都能狠得下心将迟屿丢下,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就算迟屿不提,顾渊也不会轻易让她得偿所愿。
迟屿自己不会告蒋丽媛,那就换个人来。
早在迟屿答应他告白之前,顾渊就暗中收集证据,找到了当年的债主。
他手中保存有原始合同,利率极高,迟宏伟当初红了眼,想都没想就签下了,可他借的钱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遗产根本不足以抵消债务。
不过他走得突然,当初蒋丽媛和迟屿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庭主妇,一个还不满八岁,惶恐不安无枝可依,债主找来时,母子俩方寸大乱,甚至没想过请律师,也根本不知他们无需替迟宏伟偿还那一百多万的债务。
债主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逼迫恐吓,将“父债子偿”四个字深深刻进年幼的迟屿心头,可笑的是,那人分明是个恶行累累的借贷人,在迟屿心中居然还得了个好心的名号。
一想到迟屿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吃尽苦头,顾渊就心疼得恨不得将两人一起送去见迟宏伟。
以蒋丽媛的名义举报债主不当得利,而债主在律师引导下反告蒋丽媛遗弃罪,算算时间,蒋丽媛落地就会收到诉状,协议作废,账户当场冻结,留在她手中的不过一张废卡。债主经多方举报,罪名成立,也将在不久后锒铛入狱。
全程由律师团队代为处理,顾渊也在迟屿的手机上设置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