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声时,积蓄已久的理智全烧断了。
痛苦的折磨伤害的是两个人,他听不得梁元贞哭。
有手掌覆在梁元贞的侧脸上。
兀的男人抬手将面前的小几掀翻下床,将哭泣的人捞了起来。
梁元贞埋在人的怀里不出来,他抽噎着,心里无限酸楚。
大掌在他的后背上轻抚着,在寒凉的春夜带来一丝温暖,梁元贞的眼泪将人的肩头浸湿了。
他心里慌得很,怕人就这样将自己丢下了,害怕人这样冷淡阴晴不定。
梁元贞依赖一般的抬头将自己面上的眼泪都糊在人的脸上。
他抱着人的脖子,将自己贴在人的脸上,嘴唇不断亲吻人的面颊,以来找寻自己的安全感。
谢渊的心都化了,两条剑眉皱在一起,心不断地被绞割着。
梁元贞一路亲到人的唇角,亲到那平直的唇面上,抵在人的鼻息上,像是相生一般与人一同呼吸其中的空气。
唇上像是麻住了一样,湿润的热泪在谢渊的脸上蔓延开来。
忽的谢渊觉得自己可笑起来,因为人想要娶妻生子而妒恨,想要拉远关系让人清醒。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什么礼教伦常他不早就不想要了吗?
为何偏偏在今天这样装作克己复礼,想要将人放手,做这样的伪君子,平白的让人伤心,虚伪至极,可笑至极。
谢渊凉薄的撩了撩眼皮,在昏暗里像是吃人的阎罗。
面前的人抱着他,两颗心贴近,同频共振。
谢渊手背上的青筋迸发,珍珍不也是需要他的吗?
他就是翻了天又如何,将梁元贞抢走又如何,他甚至有些恶毒的想。
大梁的继承人不要也罢,难道还要梁元贞再生出一个笨孩子?
东宫之位早就被人垂涎已久,他护的住梁元贞一世,可往后呢?还要再护梁元贞生出的只和他有一半血缘的孩子吗?
一想到这谢渊的心头就像是坠入了无间炼狱受业火灼烧。
梁元贞只能是他的,他养出来的,只会是他的。
既然以后千变万化,那就只看眼前。
绵柔的唇瓣贴在他的嘴唇,谢渊忽的拢住人的后脑勺将人按向自己。
牙齿碰撞,怀里的人吃痛一声。
梁元贞本就哭的思绪都断了,陡然一下吃痛,就听见头顶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