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互换,可并无实物、人证佐证,不足采信。
案情尚未审明,是非未定、判罚未施,暂作存档,待考据明晰之后,再行秉公审结。”
梁元贞仔仔细细地看着这桩扯皮的案件看了又看,轿子晃晃悠悠,将梁元贞晃的头晕。
果然各方都占理的事,是最不好评判的,梁元贞想了又想,最终还没给出决断,待他吃了饭,午后回去再问问哥哥是如何想的罢。
轿子晃晃悠悠把他送到了中宫,早有嬷嬷撑着伞在一旁等候,嬷嬷见到梁元贞,脸上像有喜事那般,早早的便来迎了。
梁元贞心中觉出些古怪,嬷嬷往日待自己是笑意盈盈的,但也并不像今日这样,瞧着眉梢都是喜色。
嬷嬷看着人下了轿子,又看着人穿的矜贵体面,才放心的将人往里面引去。
四周细雨绵绵,梁元贞将那折子放进袖口,忽然他听见走在一旁的嬷嬷说道,“殿下,等会儿进殿,注意仪态。”
梁元贞尚且不懂这句话,直到他进殿,才惊觉这殿内,不仅请了他一人,那八仙桌上还端坐着一位容貌迤逦,气质如兰的女子。
梁元贞的脚步一顿。
殿里比外头阴凉些,地砖沁出微微凉意,窗子半开,梁元贞脸上的薄汗叫穿堂风一吹,总算醒了神。
那女子身着水绿色的长衫,安安静静地坐在母后手边,手里捏着一柄素白团扇,半掩着面浅笑着。
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边弯了弯,算作招呼。
梁元贞的脚像钉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懂了母后的意思。
“元贞。”皇后拿扇子朝他点了点,“进来。”
梁元贞手脚出汗,藏在衣服中的胸口上下起伏,面皮都觉得烧了起来。
他手脚僵硬的往前挪了两步。
他的椅子摆在母后下首,与那女子是面对面。
梁元贞尴尬的坐下去,脊背僵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他无处可看只是盯着桌面那碟糖蒸酥酪发呆。
“这是你姨母家的表妹,知微。”皇后点拨羞涩紧张中的梁元贞,“昨儿才到京城的,知微幼时在苏州长大,这次特意来京城玩,明日若雨停你便带知微在皇宫转转罢。”
梁元贞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耳朵尖一点一点红起来,只好点头说道,“嗯,好。”
对面微微颔了颔首,算是应了。
梁元贞长了一张笨嘴,皇后一边招呼人用膳,一边便替人聊了天。
梁元贞听见母后问人来苏州的路上可平顺,又问姨母身子好不好。
表妹一一答了,声音听起来轻软,是梁元贞鲜少听过的那种,他的宫中少有适龄的女孩,如今一听很是新鲜。
梁元贞垂下眼用去戳戳那米粒,满屋子除了那两道声线的交谈,只有碗筷偶尔碰着的轻响。
梁元贞面上渐渐燃烧了起来,可能是天气太闷了罢。
“表哥平日都做些什么?”忽的那女子开口问道。
梁元贞嘴里含着饭,急急忙忙咽下去,抬眼看去,撞进一双温柔如水的眼,他尽量不失态的说道,“读书。”
“表哥都读什么书?”
梁元贞紧张的面上粉红,额头都有隐隐出汗,“《孟子》……还有《左传》四书五经都读些。”
梁元贞悄悄抬眼,正撞见知微垂着眼笑,那人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