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激动而认真起来,“哥哥,这是我今天在街上捡的。”
男人挑了挑眉,看向他。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把下午逛街遇到那孩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那么小,那么瘦,身上全是伤。”梁元贞说着,抱着人,看着人的眼睛。
谢渊安静地听他说完,轻轻拢了拢人的头发。
梁元贞继续说道,“抚宁说他去府衙查了底册,近三个月扬州府境内未有报失幼童的记录,周边几县的文书也翻过,没有对应得上的。”
梁元贞面对面坐在人的腿上轻声说,“福安说这孩子约莫是上游发水时被冲散了的,家中大人多半……不在了。”
梁元贞说到此处抱着人的胳膊微微收紧,眼底泛上一层水光。
谢渊低头看着那张安睡的小脸。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渊轻吻人的脸颊,像是在想什么,目光在梁元贞和那孩子之间转了一圈。
梁元贞终于说出了酝酿一下午的话,“哥哥,他没有家人了,那,那能不能……”
他的话头很快被人接了过去,“想养他?”
梁元贞点了点头,去亲人的嘴,琉璃一样的一样的眼睛盯着人看,“哥哥可以吗?”
梁元贞又道,“给他洗澡的时候,他一直在发抖,后来睡着了才不抖了,他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怕极了。”
谢渊抬手捏了捏人的耳垂,他伸手把梁元贞额前一缕长发拂去,又看了一眼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孩子,叹了口气。
“你倒会找事做。”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无奈。
谢渊这两月定然有时不在人身边,只怕人会无聊,养养孩子也是好的,只是不能叫人睡在他们的床上。
“那就养着罢,户籍的事我让抚宁去办。”
梁元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雀跃的在人的怀抱里坐起身子,“真的?”
谢渊摸了摸人的脸,“哥哥何时骗过你。”
梁元贞喜笑颜开,他就知道!只是转而他就听见人说,“只是晚上不能叫人睡在这里。”
梁元贞张了张圆润的唇。
谢渊的手顺着滑了下去,带着温热酒气一般攻城略地,“哥哥和珍珍都不够睡,如何能够再添一人。”
梁元贞张了张嘴辩解道,“他可以睡在床里面的,他这样小,应当是够的。”
梁元贞一想到往后若是哥哥陪在自己身边,还能有个小孩窝在他的臂弯里,一左一右的将他挤在中间,梁元贞只觉得温暖。
可是男人追着他,用鼻尖抵靠上了他的面颊说道,“如何能够,这床叫珍珍一爬,可就小了。”
男人的鼻息将梁元贞的脸都弄红了,想起那些日夜,梁元贞抬不起头来。
“放到院子里头养,或是放到福安那,让个孩子去陪陪他。”
梁元贞红着面颊抬头,他的后颈落入了男人的大掌中,男人的手放在他的后颈上,让人无法抵抗,“珍珍要与哥哥一起睡,不可叫人打扰。”
哥哥能让他养,已然是不容易,梁元贞就算是心中不忍,夜里还是将那孩子放到了福安那。
福安对这孩子也是心疼的很,抱起来都十分小心。
苦命的孩子,福安甚至想若是回京能带上这孩子,往后能养在他的膝边就好了。
内宫中,许多大太监都收了徒子徒孙,想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