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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顿,不妨先歇息半日,下官晚些再过来听候差遣。”



    前头马车内的人傲慢的嗯了一声。



    陈连便使唤人将马车引了过去。



    陈连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这才直起身来,长长吁了口气。



    所谓酒楼,其实不过是县城主街上一座四层的木楼,比周围的民房略高些,堂内摆着七八张方桌。



    此刻已是午后,堂中少有食客。



    掌柜的早就得了知县的通知,一见马车停在门口,连忙迎出来,将一行人引上了楼。



    周通对这座小庙是嫌弃万分,可是此行是为了公务,也不得不做些表面功夫。



    他在三楼与谢渊分离时,作揖想与人说些客套话,可是那人却直搂着戴着帷帽的小人上了楼。



    周通在别处翻了个眼,若不是为了人手中的十万雪花银,他何至于此,只能忍忍叫人快快回京罢了。



    这些日子,周通也渐渐摸出此人不过就是嘴硬清高。



    此番出门还带着小情人,周通倒是没想到,看来突破口倒是真在这位小情人身上,扬州城内什么样的人没有,等找到这样的人便能叫这位世子拿捏在他手中,想到这周通心头松快不少。



    上了楼,关了门,梁元贞面上的帷帽被摘下。



    他这一路上都寡言少语,想是被那些人伤了去。



    谢渊怜爱的摸了摸人的面庞,只好找些事分散人的注意力,他叫抚宁将这崇安县的地图和账本拿来。



    “午后珍珍且帮哥哥算算,这崇安县今年溃口补缺要多少两银子。”



    说完,谢渊就喊着福安过来嘱咐了些话。



    很快掌柜的送了午膳上来,梁元贞被人伺候的用了些饭,可是到底没有什么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他哭丧着一张脸,叫人别无他法。



    好在是在客栈里,若是饿了随时能吃,谢渊也没强求梁元贞继续再用。



    饭后谢渊有事,交代了一些话,便出门去了。



    梁元贞的低落,所有人都看得出,福安瞧着主子心情不好,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一味的整理床铺,叫主子下午睡得舒服一些。



    福安如今也并非没有烦恼,此次前来,将念安一人放在了扬州,孩子太小不适合舟车劳顿到这受灾之地,他此时心头牵挂。



    等福安满腔心事的收拾好,喊主子午睡时,没想却到被人拒绝了去。



    梁元贞坐在窗边,提不起精神,他心头惴惴不安,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似的,总想要做一些什么才好。



    等了一会,天色还是昏沉,梁元贞喊来抚宁,说道他要出门去。



    抚宁依旧是那张冷脸,“公子若是想好了,收拾好了便可出去。”



    梁元贞忙戴上了帷帽,一脸认真的拉上了福安,“走罢。”



    外头前几日才遭了洪水,又连着几天没有晴天,一路泥泞,梁元贞像是那日初到扬州与福安一同步行一般的穿梭崇安县。



    很快梁元贞脚上便沾满了泥巴,鞋子也全湿了。



    崇安县内灾民遍地,梁元贞在城内走了一会,便看到了一处救济点。



    说是救济点,其实不过是一片略高的空地,地上铺了些干草,搭了两间简易的棚屋。



    梁元贞看见棚屋下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草团之上,有老人蜷缩在半湿的木板,盖了些干草睡觉。



    梁元贞哽噎的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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