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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围一群半大的孩子嬉笑追逐时擦过梁元贞的肩膀,差点要将他拽的摔倒。
福安连忙斥责却被梁元贞拦了下来,这样的天灾面前还能保持童真,已然不易。
“主子”福安忧心的人说道。
“没事的福安。”
说完梁元贞目光定定地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提步上前。
那些妇人看见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贵人走来,本能地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与拦车的那批人不同,这里的人畏惧权贵。
梁元贞蹲下身来,隔着面纱与警惕的她们平视,语气低缓,“别怕,我只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妇人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子大些的怯怯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面纱后的人目光温润,不像那些趾高气扬的官府中人,这才迟疑地开了口,说自己家的孩子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喝了粥总要吐,她怕孩子撑不过去。
梁元贞蹲在妇人身边,低头去看她怀里那个瘦弱的孩子,小小的脑袋肿得格外大,嘴唇干裂起皮,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冰凉一片,恐已有了性命之忧。
梁元贞急忙问道,“可去看过郎中了?”
“去了,可是排不上队。”那妇人伤心的低着头,看着她那个可怜的孩子。
梁元贞的鼻子一酸,转头对一旁的人说,“抚宁你派人去郎中那看一眼,瞧瞧可能加急。”
抚宁说道,“是,公子。”
闻言妇人红着眼眶跪地就要磕头,“菩萨,菩萨。”
“无妨,无妨,你且跟着去罢,莫耽误了时间。”梁元贞说道。
与此同时,棚子外有人扔了一袋米进来,是巡防的官兵送来的救济粮。
有人上前接过那些米,棚子内燃起了火,他们还尚未用午膳。
柴火潮湿,点了好几次才燃起来,烟熏得梁元贞隔着纱都直咳嗽,眼泪呛了出来。
临走之前,梁元贞给棚子内许多人都偷偷塞了银钱,好在大家也都通情理,只是饱含热泪的看着人,并未喧哗,是以也未引起骚乱。
梁元贞心头复杂难言,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