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
可是如今看来他走错了几步,竟生生的将梁元贞推入了火坑中。
他千不该万不该,只因为梁元贞幼时的依恋,就将人托付了出去。
他看着梁元贞哭红的脸颊,实不知孩子受到了怎么样的哄骗,那可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骨血。
梁帝恼怒自己的掉以轻心,忘记了兄弟也能相奸,梁元贞什么都不明白,这样的孩子如今蒙受了这样大的苦,他心痛的恨不能杀了站定在他床畔之人。
可是木已成舟,时光不会倒流。
在满门宗室面前将梁元贞怀孕之事曝露,再无挽回、隐瞒的余地,今时今日梁帝被架到此处,不得不与这豺狼联手,守住梁元贞的清誉。
谢渊真的下的一手好棋,爱梁元贞的人忍受不住梁元贞的泪水,任谁看见梁元贞哭的潮红的脸蛋都难以沉静,何况梁元贞如今小小身躯怀有骨肉。
谢渊逼的所有倾尽所有爱护梁元贞的人,要一起联手撒下一个弥天大谎,只为庇护梁元贞幼小仓惶的心。
选在月圆之夜,大宴之上,就是逼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出手将此事平定,借着他的势为护住梁元贞肚子里的孩子。
梁帝浑浊的眼珠对上那人幽暗的眉眼。
谢渊石像一般站在帘外,站在梁元贞母子身后,那姿态既像是守护又像是占有,青年身上隐约带着威压,竟隐隐有一股帝王之气,令梁帝心惊。
是与人切割还是与人联手,对视之间目光幽幽。
思索间梁元贞哭的伤心,幼兽一般叫人无法抵抗。
须臾梁帝痛下决心,现在要稳住所有人,稳住局面,保住梁元贞为上。
他没有实证,骤然下令处罚谢渊,定然叫这一锅粥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此时再禁不起丝毫的风雨。
良久,梁帝扶着皇后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恢复了帝王威仪。
当他直起腰背的那一刻,偏殿内的嘈杂声都在他目光扫过时如潮水一般褪去。
屏风外,宗亲贵胄们跪了一地。
梁帝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道闷痛还没完全散去。
“都起来罢。”梁帝开口,声音微哑,“地上凉,莫要跪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