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送各州府。
与此同时,一道“减免天下赋税一成,与民同喜。”的旨意也随着诏书一同下发。
起初民间的反应确如梁帝预想的那般混杂,甚至有人妄言此乃邪祟,梁帝焦头烂额,只是没想到才过一日便一边的倒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知是谁人的顺水推波,各地的茶馆里的说书人将此番“神女赐福”编成了话本子。
说的是太子去岁江南赈灾,一路施药舍粥,救苦救难,感动了九天之上的月宫女神,女神化作凡人女子与太子同行三月,临别时赐下一缕天缘,于太子腹中留下神子。
“太子殿下在江南时,百姓可都叫他'菩萨'呢!”说书人一拍醒木,“菩萨心肠,自然引得天女垂怜!”
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再无人深究这其中的破绽。
毕竟天家的事,本来就离他们太远,重要的是那一成赋税免了,今年冬日能多存几斗米。
消息传到江南,那些曾被梁元贞救过的百姓们纷纷在家中设了香案,朝着北方的宫城遥遥叩拜。
老妪们抹着泪说,菩萨有了后,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祥瑞之说,便这样从宫墙之内蔓延出去,渐渐汇入了天下的言谈里,成了一件无人质疑的事实。
宫墙之内,风却吹不进中宫紧闭的门扉。
梁元贞这几日醒得越来越晚了。
午后阳光照进暖阁,在锦被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梁元贞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帐顶,发好一会儿愣。
母后每日都陪着他,与他读书,讲些前朝后宫的闲事逗他开心。
可梁元贞的眼睛里总有一层朦胧的水色,他假装自己开心,可是总是骗不过人的眼睛。
这日梁元贞在外头晒太阳,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福安急的拿帕子给梁元贞擦泪。
梁元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角。
“主子不要动气了,对孩子不好。”
梁元贞暗自伤神,过往的内侍好像在瞧着他,梁元贞偏过脸去藏,福安见状眼疾手快的将人挡在自己身前。
梁元贞吸着鼻子,睁着一双大眼止不住流眼泪。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父皇和母后要让自己在中宫住多久,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能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