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琮被这一连串暴烈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动作之间破绽百出,胸腹、肩头、肋下接连被剑锋擦过,外袍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谢渊的猛攻持续了十几下之后,又一次前踏时膝盖骤然发软,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半步,攻势渐弱。
梁琮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侧身避开谢渊的剑锋,手刀从下方反挑上来,刀尖刺进了谢渊腿骨之中,顺着大腿外侧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几乎是喷涌出来的。
谢渊退了半步,身形微微晃了晃,剑尖杵在地上撑住了自己,血沿着他的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洼暗色。
梁琮看着他那副模样,舔了舔嘴唇上溅到的血珠子,笑得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提着刀往前走了两步,“你要是现在让开,我把梁元贞玩完了还能还给你,说不定能让你们俩在做对黄泉路上的亡命鸳鸯。”
谢渊忽然抬眼望了过来,眼中的光芒让人脊背发凉,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在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梁琮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忽然谢渊开嗓,阴翳发问,“你说完了?”他的声音沉缓,配着身后冲天的火光,让人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他脚步移动。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双腿明明已经近乎废了,却在电光石火间爆发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
梁琮来不及躲避,谢渊的剑已经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他锁骨下方的位置,霎时间剑尖贯穿了肩胛与锁骨,从后肩透出来。
梁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中刀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那一剑钉得往后仰,后背撞在宫墙上,闷响一声。
谢渊的剑卡在他的骨头缝里拔不出来,谢渊干脆弃了剑,一手探出去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上,将人的后脑勺死死按在墙面上。
梁琮的脸迅速涨红,眼珠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手徒劳地抓着谢渊的手腕,指甲在谢渊的袖口上刮出几道血痕,却撼动不了分毫。
谢渊垂着眼看他,他的手似铁铸,拇指用力,梁琮的喉结在他指骨下发出危险地咯响。
“你说完了。”谢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危险,“那就轮到我了。”
他松开手。
梁琮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样沿着宫墙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口鼻间涌出带着血沫的唾涎。
谢渊退后半步,弯腰捡起了梁琮掉在地上的刀,掂了掂分量,然后抬脚踩住了梁琮的右臂肘部。
“你方才说,想尝?”谢渊低头看着他,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的嘴角弧度缓缓的勾了起来,像是鬼魅邪祟向人索命,“你有这个命尝吗?”
说着高高扬起手中的刀,下一秒血光迸溅。
梁琮的右臂齐肘而断,断肢飞出去,落在丈外的石板上,手指还在痉挛般地蜷伸了两下。
梁琮的惨叫声尖利似鬼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断口处血如泉涌。
“你个贱人!你个死贱人!!”
谢渊将刀随手丢在一旁,玄色的大氅被血浸透了半边,贴在身上沉甸甸地坠着。
腿上还在淌血,大腿外侧那道长口子翻着皮肉,却仿佛已然感觉不到似的。
他弯腰,单手拎住梁琮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待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