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反手拿下整座皇城都可以,到时他再不痛不痒的寻些由头,就可以将这事揭过。
天下百姓对这皇权易主,只会短暂的惊讶,只要谁能保他们平安,保他们有口饭吃,就能顺理成章的当定这个皇帝。
为什么这些人还看不懂局势呢?
这天下的权力,只要他想要,他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到底要将他逼到什么地步,“这些年,臣尽心尽力为太子殿下,不曾有一刻心是放在别人身上,臣往后也会拼尽全力辅助太子殿下。”
说着谢渊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可是这一切都要基于,臣与殿下是夫妻,是一家人。”
他不白白的为梁家肝脑涂地,他要置换梁元贞。
“陛下,天色已晚,还是与皇后娘娘先休息为好。”
谢渊对于这些侵入他领地的人,抱有最大的敌意,就算这人是梁元贞的父母,可是那又如何,与梁元贞过一辈子的人是他。
而不是他们。
谢渊弯腰,“外面夜色难行,臣派人护送陛下和皇后娘娘。”
他的态度坚决,腿上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头浸,整个人像是被惹恼的兽。
梁帝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被一旁的皇后拦住,皇后看着人说道,“还是太晚了些,陛下忧心珍珍,恐夜里头珍珍睡不安,今日要么我与陛下宿在东宫的偏殿,待明日珍珍醒来,也叫人不要这样忧心。”
妇人的语言和缓,带着安抚,将谢渊的思绪拉回了半分。
谢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也好,臣让人带陛下和娘娘前去。”
闻言皇后回头,看了看始终沉睡着的梁元贞,梁元贞面容平静,显然不知道睡梦外的风吹雨打。
接着皇后起身搀扶起了梁帝,“走吧,不要打扰孩子休息了,明日再来看珍珍。”
梁帝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真如梁继仁所说的那样,昏聩,连自己的孩子都守不住。
梁帝深深地受了挫败,任由妻子搀扶自己起身,他想张口,可是看着人坚决的样子,又能说些什么呢,此时与人翻脸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梁帝离开前,叹了口气。
房门被带上,谢渊才提着腿往床上去,他看见床上隆起蜷缩的小包。
他在外面越是杀人如麻,就越是要在梁元贞这里找寻温暖。
可是随着他一动,便踩上了一片滑腻的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成了血柱。
他不得不停下来,用薄刃割断自己的衣袍将地上的血迹掩埋,再割下一片衣袍将自己腿上的伤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坐在床边。
床上的小猫安稳的睡着,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珍珍。”
谢渊伸手抚摸人睡得粉红的面颊。
或是全天下的人,都是恋家的,否则他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不愿意离开梁元贞呢?
只要梁元贞不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他捧着人的脸吻了下去,干燥的吻落在人的眉头,然后他脱了外衣,拉下了帷幔。
外头还在收拾战场,而殿内谢渊搂着怀中的人,将人翻过身来,抬起人柔软的臂膀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像是紧密拥抱那样。
他大口呼吸梁元贞身上的香味,继而舔舐人的面颊,接着抬起人的脖子,探入人温热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