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

是向众人表态,大梁安然无恙。



    朝堂之上文武分列,只是比往日空出了好几个位置,靖王党羽昨夜被谢渊的人抓捕看管,那些空位杵在班列里,像一排豁了口的牙齿,叫人心里头漏风,人人生出唇亡齿寒的意味。



    一场朝会即将接近尾声时,御座上梁帝的目光透过面前的珠帘,看向了隐在众人里面的谢渊。



    今日他们二人一齐上朝,竟叫梁帝感觉是与自己女婿一起上朝了似得,心情颇有些微妙。



    “昨夜。”梁帝开口,嗓音沙哑,“靖王谋反,幸得谢渊于宫城率军平叛,于社稷有大功。”



    众人以为今日梁帝不愿提及昨夜之事,没想到提是提了,只是这话头一下转向了谢家小儿,这些年谢渊韬光养晦,外头的人几乎都是从圣旨里知道这人的消息。



    上次知晓人,还是谢渊陪着太子随行下扬州。



    有些明晰昨夜内情的人,并不惊讶,可是有些消息闭塞的官员大为震惊。



    谢国公家的小儿子,平日在朝堂上查无此人,竟然闷声干了这样的大事!



    一时间朝堂上交头接耳了起来。



    梁帝经过一夜的深思,决定用人不疑,昨日若不是谢渊,那今日他就是梁继仁的座下囚,连带着他的妻儿都是没有办法幸免。



    他决心直接越过礼部给人头衔。



    他昨日是细细的想过了一遍,从小到大,谢渊确实如他所言将梁元贞捧在手心里。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不过十年,而谢渊已呆在梁元贞十几年的光阴,他替梁元贞受过伤,救过梁元贞的命,甚至数次都将功名头衔让渡给了梁元贞,时至今日他也确实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法子考验谢渊了。



    皇后整夜的劝解他,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复杂,不过是两颗真心,用早膳时见梁元贞那样状态。



    梁帝索性心一横信了他,如今想将人的地位抬高,不叫谢渊泯然众人,也好叫人与他的珍儿般配些。



    梁帝微微偏头,内侍监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梁继仁悖逆天伦,勾结胡虏,举兵围宫,罪无可恕。世子谢渊临危受命,守护国门,今加封谢渊为镇国大将军,统领京畿五营兵马,赐金印紫绶,增食邑三千户。”



    内侍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文臣武将们纷纷侧目。



    镇国大将军,正一品武衔,加之京畿五营的兵权,这是自大梁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外姓人手中的权柄。



    谢渊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夜之间便站到了武臣的顶峰。



    圣旨念到最后,内侍监收了卷,躬身退后半步,“谢世子,上前领旨吧。”



    满殿的目光聚拢过来,谢渊正站在武官班列的中段。



    那些目光里有艳羡,打量,惊愕。



    站在他身侧的一位相熟的老将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愣什么,快去。”



    谢渊偏头看了那老将军一眼,微微颔首,随即整了整朝服的衣襟,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他讶异,他以为以梁帝昨日的担忧,不将他的权柄全然卸下是断然不会放心,怎会突然给他这样的位置?



    谢渊走得不快,腿上的伤在走动时隐隐作痛,但他面上沉静,后背笔挺,像一柄入了鞘的剑,不露锋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众人的目光随之移动,殿中静得能听见殿外檐角铜铃,被风吹动的清脆响声。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