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男人现在忙的很,往往只有晚上能回来陪他睡觉,白日里梁元贞吃喝睡,没了别的乐子,只能跟在福安的身后。
他坐在床边翘着脚,看着福安打扫自己的房间。
梁元贞出神,手里捏着一本话本子,目光随着人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主子,又走神了。”福安从外头接过小厨房的果匣子,将里头的新鲜的糕点端了出来,搁在榻边的小几上,打趣道,“都半日了,这一页还没翻过去呢。”
梁元贞才惊觉回神,把话本子往旁边一丢,直直的仰面躺起,躺在福安的床上,圆滚滚的肚皮微微隆起,将身前的衣料顶起一个圆滑的弧度。
他盯着头顶的墙面,犹疑的问道,“福安,你说哥哥今日会早些回来么?”
福安将糕点往梁元贞手边推了推,“世子爷最近约莫比较忙罢,可能朝中事务多,忙完了便能回来了。”
梁元贞应了一声,伸手拈了一块糕饼送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嘴中化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眉眼舒展,他默默地嚼着,眼睛望着房梁的方向。
这些日子哥哥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有时候梁元贞撑着眼皮等到亥时,才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男人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倦意。
一抬眼看见床上裹在被子里等他的梁元贞,男人无奈心疼的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散了散凉气,才坐到床边来,去摸梁元贞的脸。
“怎么又等着,不是说了早些睡。”
梁元贞眨巴着困倦的眼睛说道,“还不是很困。”
闻言男人喊了水来,在屏风后擦了身子,才过来抱着梁元贞睡去。
可是梁元贞心头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男人睡着之后,梁元贞会紧张的醒过来。
他贴着男人的胸口,能听见那心跳沉稳有力,借着烛火,他看见人眼下两道青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更加暗沉。
梁元贞没有吵醒人,回抱着人,他想若是自己有本事,或许能帮哥哥分担一些,梁元贞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鼻尖有一点发酸。
他隐隐觉得这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可身边的人谁都不肯告诉他。
于是梁元贞的日子便只剩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