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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被这眼神浇得七七八八,讪讪地笑了起来,端起茶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不再提舞女的事,转而说起通商文书的事来。



    谢渊一面与他周旋,一面分神想着内院。



    昨夜他确实气得不轻,气梁元贞在宴席上看舞女看得目不转睛,气沙耶律那双恶心的绿眼睛黏在梁元贞身上撕不下来。



    可梁元贞哭着往他怀里钻,肿着眼睛说只想看他的时候,谢渊那颗被醋泡了一夜的心一下就没了抵抗。



    谢渊现在只想着,等通商的事交接妥当,便带人早些回去。



    宫里至少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眼睛盯着他的珍宝。



    他端起茶碗,掩去唇角一丝冷意,与沙耶律继续说起正事来。



    梁元贞说是风寒,便真像染了风寒似的。



    因为前头舟车劳累,梁元贞竟然真的在床上歇了一日不想下床。



    翌日晌午时男人从外头回来,见他蜷在被子里没动,一味的惯着梁元贞,坐在床沿亲自喂人喝了半碗羊肉粥。



    午后梁元贞趴在窗边看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树,西域的树与中原不同,叶子小而密,在风里翻出银白色的背面,亮闪闪的。



    哥哥如今为了通商的条款,忙得不歇,梁元贞自是不好打扰,看了一会便又自顾自的睡了过去,不知何时被人捏着鼻子逗醒。



    梁元贞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熟悉的身影,“哥哥?”梁元贞歪了歪头。



    “懒虫,整日闷在屋里,闷坏了没?”



    梁元贞伸了个懒腰,与人撒娇道,“哥哥整日都在忙,累坏了没?”



    他听见男人沉沉的笑声。



    很快梁元贞就被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傍晚,日头西斜,天边的云烧成了漫天的霞,鎏金似的一层一层地铺开,把整个西凉王都染成了橘红色。



    梁元贞换上了件粉色的西域衣衫,下面是一条藕荷色的裤子,裤脚收在脚踝处。



    谢渊蹲下身,给梁元贞脚腕上那圈淤青涂了药膏,又用一条细绢帕缠了,才给人套上软底的布鞋。



    谢渊自己则换了一件灰蓝色的同样式衣衫。



    他本就生得高大,这般装扮倒像是哪家的游侠,只是那张脸太过冷峻,走在街上怕是要吓着人。



    梁元贞看着看着,忽然抿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谢渊抬眼看他。



    “哥哥像像话本里写的,那种劫富济贫的侠客。”



    “那珍珍呢?”谢渊捏着梁元贞的脸蛋,眼角含笑,“是哥哥的劫来的娘子吗?”



    梁元贞眼神闪躲,脸上羞红。



    谢渊自然地牵住了人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他们从后门而出,拐入一条窄巷,再穿过一条热闹的巴扎,便入了西凉王都最繁华的街市。



    与上京的规整不同,这里的街巷弯弯绕绕,两旁的建筑都是沙土色的夯土墙,墙上开着小小的拱窗,窗台上摆着开得热烈的天竺葵。



    头顶的霞光将整条街都镀了一层金,连空气中浮动的沙尘都变成了点缀,一粒一粒,像金子一样。



    街市上人声鼎沸。



    卖香料的摊子前堆着小山似的孜然、胡椒、肉桂,西域商人操着地道的西凉话与客人讨价还价。



    卖毯子的将色彩浓烈的织毯挂在墙上,在暮色里鲜艳夺目。



    摊主们吆喝着,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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