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穿着他新买给他的长筒羽绒服,往地上一蹲,跟个大白汤圆似的,背对他不知在捣鼓什么。
他故意踩出些声响,宁谦扭头看过来,见是傅玉京,脸上扬起笑,桃花眼里盛满细碎的光,亮晶晶的,很漂亮。
献宝般把刚用积雪团吧好的雪人展示给他看巴掌大小,左右插着两根枯枝当手臂。
“幼稚。”傅玉京点评道。
眼看宁谦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儿下去,傅玉京拧眉,走近帮他拍掉帽沿的雪,“冷不冷?”
这大概是傅玉京别扭的安抚方式,为自己的上一句“幼稚”在找补。
宁谦诡异地接上了傅玉京的脑回路,仰头对视,似乎隐约窥见了傅玉京那张冷淡的表情下的心理活动。
短促地笑了下,宁谦晃了晃羽绒服厚实的衣袖,“不冷,第一次穿这么暖和的衣服,甚至有点热。谢谢哥。”
傅玉京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
宁谦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看着他解释道:“总感觉叫你的全名太生疏了,也不礼貌……感觉这样叫亲切一点。”
“随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傅玉京手牵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板着脸掏出手帕擦干他手上融化的雪水。
团雪球冻手,宁谦指尖都冻得有点发红,傅玉京索性把他两只手揣自己衣服口袋里,放了没一会儿就暖回来了。
“喜欢雪?”
宁谦点头,“我老家南方的,没见过几次雪。”
“等忙完,寒假带你去更北一点的地方玩玩雪。”
“可是春节我想回一趟老家,十天左右。”宁谦支支吾吾,怕傅玉京不同意,又解释得更详细些,“我妈妈要动手术,我想去陪陪。”
宁谦的资料档案傅玉京看过不止一次,这些当然知道,撩起眼皮瞄他,嘴角嘲讽的笑一闪而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口口声声说“幼稚”的傅玉京用芝麻给小雪人点了两颗眼睛,用碟子装着,保存进专门腾空出来的冰箱急冻室里。
宁谦宝贝又稀奇,看了好几眼。
嘴甜道:“谢谢哥!”
傅玉京轻轻哼笑,“下次道谢多点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