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想要自由。
傅玉京开口打断。
“如果你想要的自由是离婚,是离开我。”他望向宁谦,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更显得阴郁,“那不可以。”
如果给宁谦自由意味着失去,他宁愿宁谦恨他。
之后两人没再言语,宁谦在病床,傅玉京在陪护床,静夜中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衣料摩擦声。
天将破晓,傅玉京起身走到床边,怕吵醒宁谦,动作很轻地探了探他的额头,手指停留几秒后转而摸了摸他的脸,之后去了小露台。
“咔哒”滑动门关闭。
宁谦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小露台就像家里的阳台,和病房只隔了一扇玻璃,他听见打火机“咔嚓”一声响。
闭了闭眼,宁谦翻身不再去看,脑袋埋进枕头里,鼻子酸得厉害。
原来作为罪魁祸首的傅玉京也会睡不好吗?大半夜偷跑出去抽烟。
自从地震那次宁谦救他受了伤,闻不得烟味,傅玉京就戒了烟,他自制力好,本来就没什么烟瘾,几个月不抽都没什么戒断反应。
上一次破例抽烟还是宁谦跟他提分手的时候,在那之后他抽烟频率才高起来,比他刚以私生子身份进公司,被他那些哥姐弟妹处处打压的时候抽烟还要频繁。
那时候的他会想到自己会为一个oga失眠,干出半夜起床抽烟解闷的事吗?
他们都没睡好,第二天起床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
宁谦明显是哭过了,眼皮红肿。
是真喜欢过的,谁又能无动于衷。
“你不愿意我陪着,我让陈管家过来照顾你。”傅玉京声音沙哑,做出妥协,“如果感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我会回来。”
傅玉京果真遵守承诺,之后两天都没再过来,监视的保镖也放远了许多,至少,宁谦想下楼逛逛的时候没再被拦。
一院住院部楼下也有一池小喷泉,池水透亮,阳光一打,偶尔会擦出小小的彩虹。
宁谦想起云津市的医院,想起傅玉京陪他散步时画面,也会想起那场在他身上留下伤疤的地震。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覆水难收,无论如何他跟傅玉京都回不到从前了。
回病房总要路过护士站,还没走过去,两名护士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16床那个oga,就是腺体高烧进来的那个,你知道他alpha是谁吗?”
宁谦停下脚步,他的床号就是16。
“知道啊,傅氏集团的傅总嘛,冷冰冰的,自己爱人住院也不常来探望,听说就陪了一晚。”
“可不是嘛,我昨天看到他之前的就诊记录,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他之前做过标记清洗手术,”护士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清洗手术风险很高,术后至少要等一年以上,复查合格才能再次标记的。他的alpha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强行终身标记,oga跟着他真受苦。”
宁谦一愣,自己从前怎么都求不来终身标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同时也觉得讽刺。
另一名护士的声音很快接上,“受苦什么呀,傅家家大业大的,看不见的好处多着呢。不用终身标记把alpha栓紧点,人跑了怎么办?说不定人oga感激庆幸都来不及呢。”
好处吗?感激吗?
的确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