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江听白的呼吸骤然停止,他挣脱宋北宵的手,几乎是扑了过去,脚步虚浮,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哥?”
床上的人影似乎被这声音惊动,身体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月光恰好照亮了男孩的侧脸。
那是一张年轻、苍白,且布满泪痕的脸,眼神空洞而恐惧,嘴唇干裂,脚腕上拴着一条链子,显然被囚禁已久,受尽了折磨。
但,他不是沈未寻。
不是江听白记忆里那个会温柔笑着,揉着他头发叫他“小听”的哥哥。
江听白所有的力气在那一刻被瞬间抽空,他身体一软,眼前阵阵发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陆淮舟及时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江听白的腰,把他带进了自己怀里。
陆淮舟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江听白,眉头紧锁,手臂收得很紧。
宋北宵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床上那个惊恐万分的陌生男孩,又落回被陆淮舟搂在怀里的江听白身上,眼神深沉又阴郁。
他沉默半晌后走上前,沉声道:
“人你见到了,现在,跟我回家。”
说完,宋北宵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臂,几乎是强硬地将江听白从陆淮舟怀里夺了过来,再次打横抱起,转身就大步向门外走去。
陆淮舟看着宋北宵抱着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鸷。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仍在瑟瑟发抖的男孩,对跟进来的保镖挥了下手:“处理干净,把人带走,安顿好。”
“是,陆总。”
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副驾驶座上,江听白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脸埋在膝盖里。
宋北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突然,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在空旷无人的路边骤然停住。
不是意外
江听白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抬头。
宋北宵转过头,深沉复杂的目光落在江听白身上。
他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江听白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沉默。
然而这沉默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宋北宵本就紧绷的神经。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压在心底的疑虑,此刻清晰地串联起来。
江听白并不是为了攀附宋家,也不是单纯地被宋驰风欺凌。
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宋家的。
而江听白曾经在睡梦中呢喃的那句哥哥,显然喊的并不是宋北宵,而是江听白费尽心机策划了这一切为了寻找的沈未寻。
宋北宵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永远的掌控者,将这只漂亮又脆弱的小鸟圈养在身边,给予庇护,等待着对方的驯服与依赖。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对方当成跳板和工具的人。
一股被彻底愚弄、被当成棋子的怒火猛地窜起,烧得宋北宵五脏六腑都在疼。
宋北宵想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