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爬起来,而是就着摔倒的姿势,用膝盖和手肘艰难地挪动,爬到宋北宵脚边,跪在他面前,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宋北宵的裤腿。
“哥,大哥……”宋驰风仰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声音嘶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北宵垂眸看着他,面无表情。
“大哥,求你,求你把听白带回来,带回家里来……”宋驰风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发誓,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他了!”
“大哥!求你信我!你这次信我!我改!我一定改!”
“听白讨厌我也没关系,他恨我也行,我就在后面偷偷看着他,我护着他,我不让他看见。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能回来……”
宋驰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他用手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受不了了,大哥,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一闭眼就能看见他当时从天台上掉下去的样子,看见他被周时宴按在床上,看见他脖子上的血……”
宋驰风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痛哭。
宋北宵始终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脚下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看着他痛哭流涕、卑微乞求的模样。
宋北宵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陷进掌心。
宋驰风的每一句哭诉,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把江听白带回来?
宋北宵又何尝不想。
那个清冷又倔强的身影,早已像毒藤一样缠绕进他的骨血里。
越是得不到,越是疯狂滋长,啃噬得他日夜难安。
可宋北宵比宋驰风更清楚,现在的江听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他们宋家拿捏的无依无靠的孤儿。
他有贺家做靠山,有陆淮舟寸步不离的守护。
更重要的是,江听白看向他们宋家人时,那双漂亮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拒人千里的疏离。
如果强行带回来,然后呢?
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枯萎,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