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明天中午咱们吃毛血旺。”
梁博澜跟他没有共同话题了,接水挤牙膏,捅进嘴里,冲他抬下巴,告诉他没嘴说话了,别站在这里叨叨得跟个唐僧。
周烁川也挤了牙膏与梁博澜站在一块。
他已经有七年未曾这样跟梁博澜站在一起刷牙了。
真好。
牙不能一直刷下去,觉还是要睡的。
周烁川先回卧室,梁博澜趁机手掌放嘴前,吹了口气,不臭。
又嗅了嗅身上,完了,有烟味。
“澜澜,还没有洗好吗?”周烁川手里拿着件夏天的t恤,旧的。
悄悄关上厕所门,拿着湿毛巾在擦身体的梁博澜:“”
包袱十万吨重,不擦不行,可是在擦的时候被人逮了个正着,就另当别论了。
他慌张地一拧毛巾,挂在毛巾架上,“好了。”
周烁川听了一会,确定他不是在里面偷偷洗澡放下了心。
梁博澜顶着一头微湿的头发出来,周烁川:“你头塞马桶里了?”
梁博澜:“用毛巾擦了擦。”
周烁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打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我什么时候不讲究了。”
周烁川一想,好像也是,全宿舍,梁博澜最讲个人卫生,每天一定要洗澡洗头才睡觉,冬天天气冷,宿舍没有暖气,他天天往他被窝里钻,都能闻到一股黄葛兰的香味。
等梁博澜吹干头发,周烁川已经倚靠在床头,正在看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抬眸,“太瘦了。”
盖上被子,梁博澜又闻到了黄葛兰的香味,比之前还要浓。
“你怎么喜欢这个味道了?”梁博澜压着狂乱的心跳,小声问。
周烁川伸手关掉灯,两个脑袋挤在一个枕头上,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梁博澜悄悄拉高被子,轻轻吸了一口,“是洗衣液吧。”
他高中时特别喜欢用一款有着黄葛兰清香的洗衣液,只不过后来停产,买不到了。
周烁川轻轻嗯了一声,“睡吧,祖宗,再不睡,天就亮了,求放过。”
梁博澜躺得比尸体还要板正,注意保持与周烁川的距离,争取不碰到他,他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眼一闭,像晕了过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