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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淮张了张嘴,然而那些准备好的、带着强硬的威胁的话语,全都哽在了喉头,变成一种灼烧五脏六腑的苦涩。
风雪更大,卷着冰冷的雪粒抽打在陆宴淮脸上,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今野飞快转身,冲回江挽身边将那个颤抖不止的少年紧紧搂在怀里,搂得那么紧,手掌一下又一下在后背轻抚着。
而江挽蜷缩在陆今野高大的背影庇护下,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死死抓着陆今野的衣角,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指节用力到泛白。
陆今野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覆盖在江挽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上。
他的手指收拢,将那只冰冷颤抖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陆宴淮几乎要将牙齿生生咬碎,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那个被陆今野圈在怀里的身影。
如果是以前的陆宴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那个小东西夺到自己怀里,无视他的颤抖与挣扎,狠狠堵住他的嘴巴,就算是绑也要将人绑走。
曾经的他一定会这样做,也完全有能力这样做。
但现在的陆宴淮,无论是在看到从江挽眼里流出来的泪水,还是看到江挽对自己的抗拒与恐惧时,都体会到了痛彻心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曾带给江挽的,只有冰冷的锁链、窒息的黑暗和无尽的恐惧。
而此刻,能给江挽安全感和一丝平静的,竟然是陆今野那堵挡在身前的身躯,是那只传递着体温、紧紧握住他的手。
可陆宴淮做不到放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
陆宴淮眼睛里的阴鸷越来越深。
彻底的沉默
陆宴淮凝视着陆今野怀里那团依旧在颤抖的影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半晌,他冷笑一声,阴冷的声音从口中溢出:“挽挽,等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的。”
陆宴淮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高大却显得异常单薄的身影,一步一步,沉默地踏入门外更深的黑暗和风雪之中,很快就被茫茫的白色彻底吞没。
门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风雪声。
陆今野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江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挽挽不怕,宝宝不怕,我在呢,我保证,我发誓,没人能伤害你……”
陆今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滚烫的嘴唇贴在江挽冰冷汗湿的额角。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然而江挽的身体在他怀里依旧抖得厉害,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江挽的喉咙里溢出,温热的泪水很快就濡湿了陆今野的衣襟。
陆今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不怕了,乖,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永远都会。”
陆今野的声音放得更柔,极其耐心地轻轻拍抚着江挽单薄颤抖的脊背,声音低沉而稳定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剧烈的颤抖终于慢慢减弱,变成了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江挽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陆今野坚实温暖的怀抱里,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陆今野稍稍松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