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的力道,低头去看他。
江挽的眼睛哭得红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神依旧带着惊悸后的茫然和脆弱,湿漉漉地望着陆今野。
那眼神像受伤的小鹿,让陆今野的心又软又痛。
陆今野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江挽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饿不饿?”陆今野的声音放得极轻,“我去给你热点牛奶?或者……想吃点甜甜的东西吗?”
江挽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依赖地蹭着他温热的胸膛,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今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今野不再追问,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挽能靠得更舒服些。
他重新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江挽柔软的发顶,感受着他细微的呼吸拂过自己颈间的皮肤。
“好,那我们就这样待着。”陆今野的声音低沉而安稳,“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极轻地印在江挽微蹙的眉心。
窗外,风雪更大了。
陆宴淮高大的身影立在湖畔,风雪狂暴地撕扯着他的大衣,卷起的雪花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死死盯着那扇透出暖黄光晕的窗户,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和毁灭欲几乎要冲破躯壳,叫嚣着让他冲回去,砸碎那扇碍眼的窗户,把里面的人拖出来,重新锁进那个只有自己能触碰的金丝笼里。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陆宴淮看也没看,直接按掉。
但对方显然没有放弃,紧接着,一条信息强行跳了出来,屏幕的冷光在雪夜里分外刺眼。
陆宴淮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如同淬了火一般,只余下越来越深的阴鸷与幽暗。
下一秒,陆宴淮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林边阴影里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车身刺破风雪,迅速驶离了这片宁静的湖畔,消失在茫茫雪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