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堂很优秀,有很多人喜欢你。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梁亦堂的爱永远普度众生、慈悲为怀,他是龛上佛、天中仙。
而谢星柏只他眼里的一棵树,一棵胆小、也学不会争取的小树。
他言尽于此,梁亦堂听出了他的意思,一刀两断。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在雨里站了很久,身上不免沾湿了,衣服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风冷而湿,很难受。
梁亦堂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还会留在西贡吗?”
谢星柏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他的生活就是这样乏善可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肯定了,梁亦堂却像感受到了一点安慰一般,面色稍霁,也点了点头。
除去刚刚谢星柏的失控和梁亦堂的哽咽,一切如常,现在二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梁亦堂甚至很平静地,撑着伞和他出去,和他打车。
直到现在,他还是拗不过梁亦堂。
雨水将地面的光斑打碎,一旁店铺蓝色的灯牌亮着,深而幽,和地面上街灯的暖光在雨中融到一起,像是街灯也变为蓝色。
雨其实小了很多了,可能算毛毛雨,梁亦堂站在台阶上,谢星柏说到这里就好了,雨不大。
这里和路边不过几米的距离,梁亦堂沉默片刻,说:“好。”
谢星柏在路边,看到远处驶来一辆taxi便招了招手,对方很快靠边,但谢星柏突然想起什么,突然从路边小跑向自己。
司机降下车窗,用荆港话大骂了几句,像是准备开走。梁亦堂的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了,再垂眸,谢星柏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
他无暇再管其他,像往常那样询问对方怎么了。
谢星柏淡淡笑了一下:
“梁生,祝你心想事成。”
不打算再说什么,谢星柏只是刚才忘记说了,这句话很重要。
现在满目疮痍,蒹葭枯草,未来草长莺飞,不要再见。
他很快地跑回车边,边拉开车门边说什么,像是在和对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