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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水涉买到的翻新机,便宜,但款式是一几年发行的,功能还算多,到现在也用了几年了。



    手机花费了好些时间才从 0 充到 2,他一开机,便看到了银行和信息通知的弹窗。



    谢星柏轻微地蹙了蹙眉,即便不点开详情页,他也知道这笔打款的主人是谁。



    梁亦堂:[好好上学]



    像是家长对孩子临行前很普通的一句叮嘱,但谢星柏已经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梁亦堂总是这样,他包容着谢星柏的一切,他们不像恋人,更像单纯的前后辈,他们的关系是天空与承接大气的土地,是柏枝和树根。



    梁亦堂甚至无私得过分,指导他如何行走,如何长大,如何坦诚地接受离别,去接受这忐忑的命运。



    5000块,不算特别多,即便是之后归还谢星柏也还能负担,至于现在,他的确是需要这笔钱的。



    他心乱如麻地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回到家中时,又看见门口那双梁亦堂最开始送给他的鞋。



    谢星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把它穿出去过了,它很干净,却有些蒙尘。



    在一起后,每次见面后的分离都令他有些情绪不高,梁亦堂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每次分开都会给予他拥抱或者是一个吻,谢星柏也逐渐不再害怕。



    他沉默地注视着窗外漆黑的夜,也早就看不清树的枝桠。



    白日时梁亦堂能陪在自己身边,黑夜时却总会离开,那些丑恶与残酷的无人之境,才是谢星柏真正的生命。



    他似乎只把他当作止痛药,在白天笑着生活,而在夜里回归他的宿命,回到苟延残喘的梦魇。



    谢星柏竭力仰起头仰望,只能看见梁亦堂的一点鞋根,精美、奢华,他也从没想过再踮起一点脚,云不会落到泥土上,泥土也无法前往高空,仅此而已。



    几天之后,意外地,谢星柏在景芝茶餐厅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一件他的外送件正在派送。



    他觉得出奇,自己向来是没有网购的习惯的,便问快递员是否拨错了电话,对面却很快否认了,报了他的号码:



    “寄件人是梁先生,这是你本人的电话号码吧。”



    谢星柏愣了一下,说了声“好”。



    这个姓氏过于特殊,谢星柏除了不安,竟然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快递是一个不小的箱子,谢星柏的手臂能勉强环抱住他,但却不重,自己也从来没有遗留过任何东西在梁亦堂处,他想不出是什么。



    后厨的大厨碰巧走出来,看见,问他:



    “你买东西了?”



    上次的质疑仍然历历在目,谢星柏微微偏了偏身子,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把箱子藏到柜台下。



    对方见他兴致不高,也没再追问,夹着根烟就出了门。



    上班时他的工作完成得很好,但却有些心不在焉。



    梁亦堂并不是喜欢藕断丝连的人,谢星柏无法解释他的行为动机,心中的疑云便愈发深重。



    对于两人的感情,梁亦堂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一心一意,总是含着满腔的爱,并不吝啬拥抱与安慰,事发后也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有很多东西并不是梁亦堂可以控制的,他也明白这一点。



    今天的谢星柏似乎有些着急下班,像是一个收到礼物便迫不及待打开的孩子一样,连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关门时用手臂夹着那个纸箱,单手将铁闸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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