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并未察觉自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荆港夜晚的路是静的,各种档铺也都关上了门,只有偶尔经过的居民楼上挂着的彩色led灯牌还亮着。
从很久开始,他便不排斥经过那条有着711的街道,24小时的便利店还开着,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应该也没有夏天时他和梁亦堂一起吃的思乐冰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和梁亦堂创造了这么多的回忆,谢星柏如数家珍,时常一遍遍回忆着,害怕自己的遗忘。
回到家,谢星柏关上门便将纸箱放在那张桌上,从抽屉里找出很久不用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
纸箱内是一个礼盒,上面标着一串英文的金色凸字,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实义的品牌名。
剥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一条领带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谢星柏轻轻揭开最后那层纸,映入眼帘的是一整套的黑色西装。
他愣了一下,又去卫生间洗了手,擦干净,十分珍重地将其取出,再一点一点展平。
或许是因为包装与材质的原因,即便西装对折了,现在却仍然不见一点折痕,光洁如新。
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大概很合身吧。
谢星柏沉默片刻,最终洗漱完,再仔细地换上,站到卫生间的镜子上。
因为镜子离洗手台有些距离的缘故,镜子只能照出他的小半个身子。
谢星柏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太习惯,随后有些笨拙地从卧室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卫生间外,正对着镜子,他扶着墙站到上面,终于勉强看到了自己的全貌。
西装比想象中的还要合身,修饰出谢星柏修长的身材和流畅的腰线。
他抿了抿唇,去接了点水抓几把头发再站上椅子,椅子也是房子原本的家具了,坑坑洼洼,不甚稳固,椅面上的木纹也都掉光了。
因为重心不稳,他趔趄了一下,急忙扶住墙,差点摔了下去。
谢星柏稳住身形,匆忙间抬眼,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
周遭的一切都是灰暗的,镜子映出斑驳的墙面,以及墙上歪歪扭扭、锈迹斑斑的不知哪任租客留下的钉子。而那一身剪裁精致,价格高昂的西装裹在他的身体上,明明是同样的暗色,此刻却如此鲜妍、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