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戏的内容是陈家乐某次提前回家,发现本该在家中的妹妹不知所踪。
他心急如焚,冲出家门寻找妹妹,发现她在楼下的餐馆干活,而碰巧看见老板在光明正大地拍他目盲的妹妹。
他怒不可遏,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质问老板。
老板笑得尖酸:
“如果不是她还算年轻,有几分姿色,谁会花钱请一个瞎子来当员工,你就知足吧。”
陈家乐愤怒地要求他删除照片,老板看了他们一眼,嗤笑着说:
“行,你要工资是吧,一张照片一百块,很抵吧。她上工不到一个月,按我的规矩,一分钱都拿不到,现在?我都只是看在你妹妹算靓的面子上,嫖个女都没这么贵,怎么样?”
陈家乐终于没有忍住,一拳砸在了老板脸上。
大闹了一场,一场空,工资没有要成,陈家乐也被棍棒砸了一顿。
回到家,妹妹一直在流泪,她现在的病要很多很多钱,只是想帮哥哥分担一些。
陈家乐对妹妹说不出气话,只是摸摸她的头,说:
“我努力打工,就是为了让你不受委屈。”
陈家乐也是在这时候忽然意识到,母亲已经过世了,再也无法挽回,但他身边的妹妹即便自己身陷囹圄也想为他分担,他却没有保护好他。
他太无能,也再没有力气去找那些未知的线索。
一开始他人对自己的劝告是正确的,他的确没有办法和地方势力对抗,这对他而言是一个人的枉死,是他和妹妹失去了母亲,但对那些人来说却什么也不是。
“cut”
袁导拿起对讲机。
梁亦堂下了戏,心却因为刚才的戏不住地沉下来。
戏中陈家乐的无力也完全落到了他身上,他感到一阵设身处地的疲惫,撑着头正欲假寐,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神色不虞,睁开眼看到那串电话号码,心更是蓦地沉下来。铃声响着,助理从镜中悄悄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梁亦堂最终没有接听,等对方自己挂断了。
如他所想,很快,对方就又不依不饶地拨了第二个,他使用的是手机默认铃声,听惯了,现在却觉得刺耳。
他皱起眉,轻呼出一口气,过了片刻,他接起。
“喂,爸”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话就劈头盖脸落下来,大声质问到:
“你李叔和我说了,你和一个男的搞到一起?啊?梁亦堂,我看你是癫了!之前叫你和荆港台那个高层的女儿认识一下,你不去,原来是搞男的,你以为好潮流,好有态度啊?我腿都把你打断!”
一大段话下来,几乎不带喘气,砸得梁亦堂头疼,握紧了拳。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脱离家庭很久,平日里也并不怎么和他们联系,梁亦堂都差点忘了他们会知道这件事。
只是不知道他们最近又在醉生梦死什么,事件都发酵了几天了,现在才来炒冷饭会不会太迟了,他克制住自己冷笑的冲动,不说话。
梁亦堂算得上事业有成,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与地位不被家庭掣肘,并不需要向他们告知自己的情感关系,也不需要谁的首肯与垂青。
他本该按照声明那般回应,撇开关系万事大吉,但听完梁章宏的话,他觉得讽刺。
梁亦堂出道以来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世,不靠背景接任何工作,但梁章宏却一直将自己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