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久后,他在母亲面前坦诚,道:“我准备去上学了。”
犹豫片刻,谢星柏自顾自:
“是一位叫梁亦堂的先生帮助我的,他人很好。”
除了这几个字,谢星柏吐不出其他词来。
母亲依旧看着他,风轻柔地吹过,谢星柏随手抓起一根枯枝,又放下,声音小了点,有些郁闷,像个小朋友撒娇似的。
“你说不能欠别人的,但我哪有这么多东西还呀…他也不要,怎么办?”
谢星柏默默想,如果梁亦堂在他身边,可能会抱着他说上一些安慰的话。
他年少老成,一个人就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但又忽然发现能赖在梁亦堂怀里,什么也不去想的感觉还不错。
那能怎么办,往后大概也不会再见了,能怎么还,他给谢星柏的太多了。
他望着母亲,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她鲜艳漂亮的画面被定格下来,总是笑着,一直到很久很久,才会因过长的时间剥蚀而存在差异。
人总是会面临死亡的,人也每天都会面临死亡。梁亦堂曾经说。
那时他们去看了一部情感电影,或许因为同样是演员,梁亦堂没有很沉浸在剧情之中,但看到谢星柏触动的模样,他也有些动容。
从电影院出来,梁亦堂捡起一片叶子,笑着说出这句话。
的确,人体每天有数百亿细胞死去,每天有无数片叶子枯黄,有无数他看不见的生灵,已经强弩之末。
谢星柏莫名笑了,像梁亦堂一般,微微勾起一点唇角。
随后,他很乖地和母亲说拜拜,走出了一步,又转过身,像是想让她放心似的,又到:“我很久之前就不喜欢他啦。”
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神色如常,而谢星柏也不再去想了。
如果梁亦堂在,看到与平常截然不同的谢星柏,一定又会叹息道:“他还是个小朋友。”
因为他还小,梁亦堂爱抚他受过的伤,吻他的疤,不忍心看他再被蹉跎,也怜惜他无法泊岸。
梁亦堂已经三十三岁了,谢星柏没过生日,还是二十二,他的这番话并非毫无道理。
但梁亦堂不在,也不再,谢星柏只能锻造出一道强硬的脊骨,去迎接天与地的逼仄。
三月的第一天,《蓝色街灯》杀青。
梁亦堂最初接到试镜邀请便是在和谢星柏相识前后,至于现在也已经物是人非了。
晚上的杀青宴会在港岛的酒楼进行,梁亦堂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看见了曾斐闻留下的一罐啤酒。
“剩下一瓶,主人饮v”
那个笑脸看起来猖狂极了,嘴角都要勾上天,梁亦堂“啧”了一声。
曾斐闻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就爱到处串门,他拿到影帝的那年,和梁亦堂一起出入住所还被狗仔拍到后炒作。
梁亦堂无妄之灾,但曾斐闻不是什么草包,很迅速地平息了舆论,没造成什么影响,但这件事成为二人之间相互的笑柄。
曾斐闻话他太多了,当好友尚可,其他便过犹不及。
他抵达酒店时是六点。
荆港的白日又变长了,现在天还未完全暗下去。
梁亦堂觉得荆港的春天几乎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了,不闷热也不那么潮湿,一切恰如其分地复苏,都很好。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