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
司徒珩扯松了领带,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主卧,而是轻车熟路地折进了客卧的浴室。
冷水混着热水浇下来,将那一身在名利场里浸透的疲惫和虚伪冲刷干净。
他用薄荷味的漱口水含漱了三遍,直到嘴里只剩下干涩的冷冽,才换上那身灰色的真丝睡衣,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暖板上,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尾墙角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暖光。
大床中央,被子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白祈安睡得并不安稳,没有司徒珩在身边,他总是习惯性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揪着被子的一角,眉头微微蹙着。
听到门轴转动的微弱声响,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司徒珩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去,带进去的一点点冷空气就让白祈安本能地睁开了眼。
少年的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雾蒙蒙的,像一汪盛了水汽的泉。
“哥哥……”
白祈安嗓音又沙又哑,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嗯。”
司徒珩长臂一伸,把人往怀里搂。
白祈安顺从地贴过去,脸颊在司徒珩的颈窝处蹭了蹭,鼻尖耸动了两下,原本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哥哥身上有酒。”
司徒珩偏过头,薄唇擦过他有些发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喝了一点。难闻?”
白祈安摇了摇头,撑起半个身子。
夜灯的光晕柔柔地铺开,给少年的身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被窝里的温度烘得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粉。
白祈安悄悄往司徒珩怀里拱了拱,鼻尖蹭过男人的颈侧,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威士忌的冷冽与辛辣。
白祈安大着胆子,微微仰起头,将唇贴上了司徒珩的嘴角。
这一下极轻,带着试探与依恋,像羽毛拂过。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司徒珩来主导,而是有些笨拙地贴着男人的唇瓣,轻轻蹭了蹭。
司徒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酒精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原本搭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秒,他扣住白祈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