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间?
他感觉到江闻玉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生怕惊醒他的谨慎。终于,江闻玉成功地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去,赤着脚,踮着脚尖,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室,还轻轻带上了门。
韩缚危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紧闭的房门,眉头蹙起。
这不像是去洗手间,洗手间就在卧室里面,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微弱的光晕。韩缚危看到厨房的方向有极其细微的动静。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江闻玉正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背靠着橱柜门。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体微微发抖,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上腹部,额头抵在膝盖上,看不清表情,但从那紧绷的弓起的背脊和细微的抽气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显然是想偷偷来厨房找药,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蹲坐在那里,试图熬过这一波绞痛。
韩缚危正要大步走过去,却见江闻玉似乎缓过了一点劲,颤抖着试图用手撑住橱柜台面站起来。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正摸索着想去拿放在台上的水壶倒水,然而,刚一起身,剧烈的疼痛和可能因低血糖引起的眩晕同时袭来,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哐当——!”
玻璃水杯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瓷砖地上,瞬间碎裂开来,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江闻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同时也因脱力和疼痛,软软地顺着橱柜滑坐回去。
“江闻玉!”
韩缚危甚至顾不上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直接弯腰,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气,却又在触及对方冰冷颤抖的身体时,下意识地放柔了力道。
江闻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和抱举动吓得浑身一僵,抬起苍白的脸,对上韩缚危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焰和担忧的眸子,他心虚又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微弱:“韩…缚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