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怀中人终于完全放松、陷入沉睡的细微动静。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着温余吟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容颜。
他轻轻地将温余吟脸颊上一缕头发拨开,在那额头落下最后一个晚安吻。
“好梦……我的……” 牧其野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在即将出口的某个称呼前停顿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
暖黄的床头灯早已熄灭,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牧其野大笨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温暖的光带。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还在尽职地发出低沉的嗡鸣。
温余吟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意识像沉在温水里,缓慢上浮。
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都蜷在牧其野的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牧其野的手臂依旧牢牢地环着他的腰,另一条手臂给他枕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沉睡。
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酸软和不适感都涌了上来,仿佛昨天跑完马拉松。
这个感觉像一个开关,瞬间唤醒了昨夜浴室里那场失控的记忆碎片。
温余吟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他猛地闭上眼,试图把那些混乱滚烫的画面压下去,但那些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一点点地从牧其野温暖的怀抱里往外挪。
牧其野睡得很沉,只是在他动作时,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模糊的鼻音。
温余吟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费了好大劲才从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双脚接触到微凉的地板,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动作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不敢回头去看床上牧其野沉睡的样子,几乎是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卧室,直奔客卧的浴室——
因为主卧的浴室让他有点那个了。
关上客卧浴室的门,落锁,温余吟才靠着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脸颊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颊。
试图给滚烫的皮肤降温,也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冰凉的清水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带着刚睡醒的微红,但因为持续的羞窘使那抹红晕更深了。
温余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肿的麻意。
他连忙移开视线,目光有些慌乱地扫过自己的脖子。
果然,衣领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着一个暗红色血痕的牙印。
温余吟的呼吸有些急促,昨晚那个被死死压在墙上,牧其野埋首在他颈窝,凶狠留下这个印记的画面瞬间冲入脑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个印记,指尖传来细微刺痛的同时,心底却泛起一丝羞耻的悸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想要刷牙转移注意力。
挤牙膏,机械地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