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第一百零八次发誓的内容,不知不觉间,从“用花洒冷水冲他半小时”,悄悄变成了……
今晚或许可以稍微……原谅他一点点?
就一点点。
下午两点半,家长们牵着依依不舍的孩子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大战过后的松弛感。
温余吟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装了一遍,又酸又软,但精神却放松下来。
牧其野和温余吟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走廊上,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
吴老师正送走最后一位家长,看到他们出来,笑眯眯地打趣:
“哟,牧顾问辛苦了!温老师也累坏了吧?快回去好好休息!”
温余吟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点回潮的趋势,含糊地应了声。
牧其野倒是坦然地点点头:“嗯。”
走出幼儿园大门,温余吟站在路边,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就听到旁边牧其野的声音响起:
“跟我去公司。”
“啊?” 温余吟一愣,转头看他,“我去你公司干嘛?”
牧其野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侧头看着他,眼神:
“有几个紧急的线上问题需要处理,很快,两小时内结束。然后一起回家。”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温余吟的脸上,语气放低了些,
“你一个人回去也是躺着,不如……跟我一起?”
牧其野可没忘记现在还在温余吟的“考核期”,他是真的不想失去自己的老婆。
温余吟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豫:
“好啊。”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么就这么快答应了?早上还发誓要把他锁在浴室里冲冷水呢!
牧其野似乎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他点点头,示意温余吟上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温余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感觉上午那场“核爆级社死”和身体的不适都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牧其野。
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温余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了牧其野搭在扶手箱的那只手上。
牧其野搭在扶手箱上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白皙,纤细,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像一片小心翼翼的羽毛。
温余吟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耳朵根又开始发烫。
他都干了什么?!说好的不主动呢!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就在他指尖刚有退缩的意图时,牧其野那只原本放松的手突然翻转过来。
宽厚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包裹住了他想要逃离的手指。
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掌心,紧紧地将他的手整个攥住。
牧其野没有看他,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只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