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睡颜,感受着他依旧偏高的体温和微微汗湿的额发。
窗外的城市早已沉入梦乡,他低下头,轻轻地在温余吟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声的亲吻。
温余吟是被一阵持续的闷痛唤醒的。
高热带来的那种灼烧炼狱感已经褪去大半,身体深处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到处残留着酸楚和疲惫。
喉咙不再像吞刀片那么疼,但吞咽时依然有干涩的摩擦感,像被砂纸磨过。
最烦人的是头,虽然不像昨晚那样要裂开,但沉甸甸的坠痛感依然顽固地盘踞着,让他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
他难受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动了动。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靠在牧其野怀里。
牧其野背靠着床头,上半身微微倾斜,以一个显然不太舒服的姿势支撑着,而他则枕在牧其野坚实的胸膛上,一只手臂还被牧其野的手紧紧握着。
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温余吟的脸颊微微发烫,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羞窘。
天啊,他居然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光着脚跑出去找人了?还喊了“小野哥哥”?!他偷偷抬眼,想看看牧其野醒了没有。
视线刚抬起来,就对上了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牧其野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几乎彻夜未眠,只是在凌晨温余吟的体温终于开始稳定下降,呼吸变得平稳后,才短暂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
“嗯……”温余吟的声音也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难受。”
“哪里难受?”牧其野立刻追问,他松开握着温余吟的手,转而用手背再次探上他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传来,虽然还有些烫手,但比起昨晚那骇人的高温,已经好太多了。
牧其野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丝。
“嗓子,疼。”温余吟皱着鼻子,声音瓮瓮的,“头也疼,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嗯。”牧其野应了声,将他额前被汗水浸湿又干掉的碎发拨开,“再量一次体温。”
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根熟悉的体温计——牧其野从小就用这种,说电子版不准,他熟练地甩了甩。
“抬手。”
温余吟乖乖地抬起没被压住的那边胳膊,露出腋窝,冰凉的玻璃管贴着温热的皮肤,让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牧其野稳稳地将体温计夹好,又替他把手臂放下来,用被子盖好。
“五分钟。”牧其野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温余吟蔫蔫地靠在牧其野怀里,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重量。
他闭着眼睛,这熟悉的场景,仿佛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十几年前发烧的午后,小牧其野也是这样抱着他,守着那根小小的体温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温余吟觉得这五分钟格外漫长。腋下的异物感让他有些烦躁,身体的不适感又在寂静中被放大。
他终于忍不住,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偷偷地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顽劣和撒娇的意味。
牧其野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他低头,看着怀里人闭着眼,却微微动着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