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释怀的松懈。
下一秒,他重新把自己埋进牧其野的怀抱,这一次,是毫无保留地往那个熟悉、温暖、安全的港湾里钻。
感受到怀里人这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原谅”,牧其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他无声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睡觉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平稳,
“我守着你。”
“嗯。” 温余吟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应着。
牧其野看到怀里的人睡踏实之后,思绪就回到了前几天,其实那声冰冷的“出去”砸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那种事后回想才浮现的懊恼,而是字音离口的刹那,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猛地一抽。
因为他看到温余吟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的惊惶,看到那双总是盛满星星的桃花眼里迅速弥漫开的水汽和巨大的无措。
那不是他该有的反应。
温余吟是他的爱人,是将所有炽热和柔软都捧到他面前的小太阳。
虽然他莽撞、迷糊,有时候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他捧着蛋糕冲进来的那一刻,眼底的是毫无保留的分享欲,像只急于把最好的宝藏献给主人的小动物。
他怎么能…用这种对待失误下属的、淬了冰的语气,对着他?
尤其当温余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砰”的关门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牧其野的心上,将那点刚冒头的悔意瞬间放大成了尖锐的刺痛。
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桌上那摊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狼藉。
牧其野僵立在原地,看着那块被奶油和果酱糊满、彻底报废的硬盘,看着屏幕上刺目的红色错误提示,一股更深的疲惫和烦躁涌了上来。
连续一周几乎是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神经本就绷到了极限,这个意外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胸口的憋闷感挥之不去。
他烦躁,不是因为数据丢失,而是因为……他对温余吟失控了。
他最不该失控的对象,就是温余吟。
唉……无声的叹息在心底沉重地滚过。牧其野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已经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懊恼取代。
他不该把工作的压力和挫败感,不加控制地倾泻在他身上。
那声“出去”,与其说是对温余吟的驱逐,不如说是他对自己失控状态的一种粗暴的隔离。
他怕自己再开口,会说出更伤人的话。
他弯下腰,沉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指尖残留着覆盆子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带着温余吟方才捧着小碟时的温度。
每擦一下,温余吟煞白的小脸和仓惶逃走的背影就在脑海中闪回一次,那心脏被攥紧的感觉就加深一分。
不该这样的。
不该对他这么凶的。
他明明……只是想和他分享一个蛋糕。
巨大的自责和心疼,比工作上的麻烦更让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温余吟在隔壁房间的样子——肯定是红了眼眶,咬着嘴唇,委屈得不行,说不定还会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掉眼泪。
这个念头让牧其野的指尖猛地收紧了,几乎要将沾满奶油的纸巾捏碎。
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