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睫毛。
“该用什么表情呢?”
就在这时,林迟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睁开了眼,泪水因为恐惧和绝望汹涌而出。
“为……为什么是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会……放了我吧……求求你……”
江寻之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林迟布满泪水的脸。
那双总是怯懦温顺的眼睛里充满了破碎的哀求,看起来真是好生可怜啊。
这正是他最初想要的,不是吗?
可不知为何,当这表情真切地呈现在眼前时,他心底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细微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林迟的问题,只是收回了手,站起身,重新走回工作台。
“你活着……”
他背对着林迟,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和它们死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在挣扎而已。”
他拿起工具,继续处理那只鹦鹉的尾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你的反抗我很喜欢,很吵闹很奇妙。”
林迟瘫软在地上,泪水浸湿了冰冷的地面。
怎么会有人说出这么矛盾的话来。
“求求你,求你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林迟满脸泪水的还在哀求着。
“做什么都可以吗?”男人坏笑着重新看向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毯子
林迟呆住了。
万一男人让他去死怎么办。
他的脸颊又被男人冰冷的手指蹭了一下。
男人收回来笑容:“真是胆小,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啊。”
林迟快被这个可怖的玩笑吓死。
·
地下室里仿佛失去了时间。
只有壁灯昏黄的光晕和收藏柜偶尔反射的冷光。
林迟蜷缩着,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喉咙里偶尔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身体的寒冷和地板的坚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现实的残酷。
但比这更折磨人的,是那个男人沉默的存在感。
他像一块巨大的冰,镇在这方天地的中心。
他知道了男人名字,是男人亲口告诉他的,还让他重复。
江寻之是个变态……林迟是这么认为的。
江寻之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他坐在工作台前,对着那只已然成型的鹦鹉标本进行最后的调整。
他用极细的镊子将一根翘起的羽毛轻轻抚平。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握着工具的手指,比平时更僵硬几分。
林迟那句带着哭腔的“为什么是我”,还有那双破碎惊惶的眼睛,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原本清晰的思维里。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收藏家的乐趣在于掌控,掌控生命最后绽放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