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永恒的瞬间。
而不是被一件尚未完成的藏品扰乱了心绪。
“吵。”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寂静的空气里。
林迟的呜咽戛然而止,吓得打了个嗝,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把自己缩得更紧。
江寻之放下工具,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身影上。
那副样子,可怜,卑微,像被雨水彻底打湿的、无家可归的幼犬。
他皱了皱眉,这种脆弱本该让他更加兴奋,可此刻,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打开了一个之前林迟没注意到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条薄毯。
灰色的,质地看起来还算柔软。
他走到林迟身边,没有弯腰,只是随手将毯子扔了下去,正好盖住了林迟大部分身体。
“别出声。”
他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厌烦。
带着男人身上那股冷冽气息的毯子落在身上。
隔绝了部分地面的寒气。
林迟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害怕。
他仰起头,看着江寻之逆光站立的高大身影,嘴唇动了动。
那句几乎成了本能的“谢谢”差点又要脱口而出。
但却在对上男人毫无温度的眼神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化作一个细微的哆嗦。
他攥紧了毯子边缘,把半张脸埋了进去。
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陌生,但确实暖和了一点。
江寻之不再理他,回到了沙发坐下,重新拿起那本册子,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眼角的余光里,是地板上那小小的一团。
裹在灰色的毯子里,偶尔因为抽噎而轻轻耸动。
真麻烦。他想。不如现在就……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种更隐晦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便利店外看到林迟时的感觉。
那种在绝望边缘依然顽强闪烁的生命力,像风中残烛,明明微弱,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直接掐灭,未免太无趣了。
他要的,是那生命力在极致恐惧中迸发出的、最绚烂的破碎瞬间。
而现在,这火光似乎被泪水浸得有些黯淡了。
得让它再烧起来一点。
又过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大半天。
林迟在昏沉与惊醒间反复徘徊,体力消耗巨大。
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偷偷睁开眼,发现江寻之不在沙发上,也不在工作台前。
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