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林迟的意识已经模糊,恐惧和绝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叹息。
“咔。”
一声轻响。
头顶那束折磨了他不知多久的追光灯,熄灭了。
沉重的黑暗瞬间降临,包裹住他颤抖的身体。
紧接着,是柜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咔哒”。
柜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地下室昏暗的光线透了进来。
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进来,没有触碰他,只是将一瓶水和那个之前装食物的纸袋,放在了柜子里的角落。
柜门再次被轻轻合上。
但没有落锁。
林迟缩在黑暗里,茫然地睁大眼睛。
有病
林迟在黑暗里蜷缩了不知多久,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才敢微微动弹。
他死死盯着那条门缝,仿佛那是地狱唯一的出口。
没有锁舌扣合的声音,门只是虚掩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门。
轻轻一推,门无声地滑开了。
自由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诡异。
他连滚爬爬地跌出柜子,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防腐剂气味的空气。
手腕的伤口在挣扎中彻底裂开,血浸透了纱布,但他感觉不到疼。
劫后余生的战栗席卷全身。
江寻之不在工作台前,也不在沙发上。
地下室空荡荡的,只有标本们无声的注视。
林迟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跄站起。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冲向门口,逃离这个噩梦。
但目光扫过工作台,脚步却顿住了。
台面上,除了那些冰冷的器械,还放着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粥。
旁边是一盒崭新的纱布和一支药膏。
与周围那些解剖工具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诞。
林迟的胃部一阵痉挛,饥饿感汹涌而来。
他盯着那碗粥,又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个男人在哪里?
这是什么?新的戏弄?还是毒药?
新的折磨开始了吗?
生存的本能最终战胜了疑虑。
他扑过去,端起碗,甚至来不及用勺子,就着碗边大口吞咽。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一点点渗入冰冷的四肢百骸。
吃完粥,他看着那卷纱布和药膏,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自己手腕上血迹斑斑的旧纱布。
伤口有些红肿,边缘翻起,看起来很糟糕。
他笨拙地拧开药膏,挤出一点,涂抹在伤处。
药膏清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就在他低头认真包扎时,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呢。”
林迟吓得手一抖,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他就知道这人没有走远。
如果刚刚离开的话不知道现在面临的又是怎样的局面。
他猛地抬头,看到江寻之不知何时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