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有个种满花草的小院子,阳光充足。
江寻之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可林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望着院子里的花草发呆。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佣人精心准备的餐点,他往往只动一两筷子就放下。
江寻之给他买的昂贵烘焙用具、书籍、新款游戏机,他连包装都没有拆开。
他不再踏进厨房。
那个曾经飘满烘焙香气、让他感到快乐和成就的地方,如今对他来说,似乎和记忆中那个黑暗冰冷的地下室一样,都沾染了不愿触碰的过去。
有一次,江寻之小心翼翼地提议:“崽……林迟,要不要试着做点简单的饼干?我帮你打下手。”
林迟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沉寂的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回去,继续望着窗外。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江寻之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再也不敢提。
在医院的时候李晓带着果篮和鲜花来看过他一次。
她内疚得不行,坐在林迟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道歉,讲烘焙课的新鲜事,试图逗他开心。
“林迟,你好点了吗?你看,我给你带了老师新教的国王饼,可难做了,我失败了好多次呢。”李晓打开精致的点心盒,香气飘出来。
李晓不知道林迟的事情,只以为他被撞的脑袋不好使了。
林迟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目光在那金黄色的饼皮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移开了。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李晓,也没有回应她任何一句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李晓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对不起,林迟,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江寻之站在客厅角落,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
他宁愿林迟发脾气,摔东西,指着他的鼻子骂,也好过现在这样。
彻底封闭自己,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正在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
他试过各种方法。请来顶尖的心理医生,林迟拒绝交流。
播放他以前爱听的音乐,他毫无反应。
甚至,江寻之笨拙地学着做以前林迟给他做过的菜,味道并不好,林迟也只是默默看着,然后推开。
江寻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好像正在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宝贝从指缝里流失,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那种即将彻底失去的预感,比当初以为林迟会恢复记忆时更让他恐惧。
第二个夜晚,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别墅里静得可怕。
江寻之端着一杯温牛奶,轻轻走进主卧。
林迟依旧靠坐在床头,维持着白天的姿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消瘦,下巴尖了不少。
“喝点牛奶吧,助眠。”江寻之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林迟没有动。
江寻之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这个位置让他必须仰视林迟。
他不再试图去碰触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