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慢慢从床上坐起,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还被扯坏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江寻之握过的手,上面好像还留着那种湿热的触感。
他用力在床单上蹭了蹭,直到皮肤发红。
浴室里,江寻之试了试水温。
他做这些事很熟练,好像真是个无可挑剔的伴侣。
做完这些,他走回卧室,看到林迟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眼神空洞。
“水好了。”江寻之走过去,想扶他。
林迟自己站了起来,躲开他的手,脚步有点飘地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锁,锁了也没用,江寻之总有钥匙。
门关上,隔开了两个人。
林迟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浴室里热气蒸腾,镜子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狼狈的影子,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他不想动,就这么坐着,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反而让他清醒了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江寻之的声音:“崽崽,泡太久不好,该出来了。”
林迟没应。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浴室里太安静了,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门把手转动了。
江寻之推门进来,看到他坐在地上,眉头皱了起来。
但他没说什么,走过来,伸手试了试浴缸的水温。
“水都快凉了。”他边说边把林迟拉起来,动手去解他衣服的扣子。
林迟任凭他摆布。
被脱光放进重新调过水温的浴缸里,用毛巾擦拭身体,林迟依旧反应不大的样子。
江寻之的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
可林迟只觉得皮肤上爬满了看不见的刺,碰哪儿都不舒服。
洗完了,江寻之用大浴巾把他裹好,抱回卧室,放在已经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又拿来吹风机,坐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嗡嗡的风声里,江寻之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力度适中。
林迟闭着眼,身体随着吹风机的暖风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绝望。
吹干头发,江寻之摸了摸他的发梢。“好了。”他放下吹风机,“晚饭应该准备好了,下去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