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是我,我会骂得更狠。”
“?” 我一头雾水。
“但你不一样,宋聿章同学。”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真的,在看到你之后,不会有丝毫生气的感觉。更别说骂你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海风将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送过来。
’然后,他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句:
“你就算两分钟把我红拿了,我都不会生气。”
……
对于一个打野玩家,尤其是陈舵这种胜负欲和掌控欲都写在脸上的顶尖打野来说,“两分钟拿走他的红buff”意味着什么?
那无异于开局直接踩着他的脸跳迪斯科,是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友谊小船说翻就翻的重罪。
可他说什么?
他不会生气。
一点点都不会。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没有拐弯抹角,甚至听起来有点傻气。
可正是这种直接的、近乎笨拙的坦诚,像一把淬了火的锥子,猛地凿穿了我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狠狠钉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怦。怦。怦。
心跳声震耳欲聋,盖过了一切喧嚣。
海风带着咸味拂过脸颊,却吹不散脸上陡然升起的热度。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他那句话在反复回荡。
可是,陈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你这种毫不设防的、近乎纵容的态度,有多容易让人……产生不该有的妄想吗?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他可能只是随口一说!直男之间的玩笑,当什么真!
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不,不是的。他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让我害怕。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塑料桌布边缘起毛的破损处。
喉咙发干,舌尖抵着上颚,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