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被邀请的雀跃和后知后觉的紧张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却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长长舒了口气。
走出考场,冬日下午稀薄的阳光照在脸上,带着点寒意,但心情是轻快的。寒假,真的开始了。
考试难度不大,挂科应该不太可能。
回到宿舍,楼里比前几天更空了,拖行李离开的轱辘声不时响起。
推开宿舍的门,陈舵居然在。
他坐在自己桌前,没开电脑,也没玩手机,好像在发呆。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眼睛亮了亮。
“考完了?” 他问,声音在空旷的宿舍里显得清晰。
“嗯。你呢?东西收拾好了?” 我看他床铺已经卷起,书桌也清空了大半,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放在墙角。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今天天气还行,不算太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天气,含糊地“嗯”了一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连轴转了几天,松懈下来才觉得疲惫。
“累了吧?” 陈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
我转过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我床边上。
“还行。” 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我身体一僵,以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我后颈靠近肩膀的位置。
“这儿有点僵。” 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但触碰到的皮肤却像被烫了一下。
我浑身都绷紧了,动也不敢动。
“可、可能趴着写试卷久了……”
“嗯。”
他应了一声,手指却没拿开,反而顺着那处僵硬的肌肉,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酸胀和奇异舒爽的感觉瞬间窜开,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肩膀缩了缩。
“疼?” 他立刻停下动作。
“……有点酸。” 我声音有点哑。
他没再用力按,但手掌整个贴在了我后颈上,温热干燥的掌心覆盖住那一小片皮肤,缓慢地、带着试探性地揉着。
力道控制得刚好,能缓解酸痛,又不至于让人难受。
我僵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
“痒。”
“痒,哪里痒?”
舵哥你技术也太好了
“在粤省,痒是很正常的嘞,扣扣就好了——” 他拖着长音,裹着一身外面的寒气,猛地推开了没锁的宿舍门。
“大冬天的还能看到一群蚊子嗡嗡嗡,” 他一边搓着手进来,一边抱怨,目光扫过宿舍,看到我和陈舵一站一坐、距离极近的姿势,愣了一下。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电蚊香了……好在,你赵哥我总算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他的身旁,看他的温柔善良~”
他心情颇好地继续哼着荒腔走板的歌,把背包往自己床上一扔,这才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我俩,“哎,你俩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