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舵在我脖子后面揉按的手,早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停了下来,但并没立刻拿开。
听到赵云州的问话,他才缓缓收回手,插回自己裤兜,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回答道:“练习。”
“练习?” 赵云州眨眨眼,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想起来了,舵哥你不是校运动队防护组的吗?给人放松肌肉是你们的活哈!练习一下也确实合理。”
他凑近了两步,笑嘻嘻地看着陈舵,又指指自己脖子,“那啥,舵哥,要不也给我整一手呗?聿章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禁不起折腾,我皮糙肉厚,你尽管使劲造,没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活动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
“不行。”
陈舵的回答快得几乎在赵云州话音刚落就响起。
两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迂回,甚至懒得找个像样的理由。
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赵云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被这么不留情面地驳回。
“啊?为啥啊?” 他挠挠头,看看我,又看看陈舵,小声嘀咕,“都是舍友,怎么还区别对待呢这……”
我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陈舵这个拒绝,太生硬了。
我正想开口打个圆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后颈那块刚刚被他触碰过的皮肤,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按摩后舒缓的微酸,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拧紧,力道大得惊人,猝不及防地穿透了皮肉,直抵筋骨。
“嗷呜——!”
我没防备,痛呼出声,整个人都向前弹了一下,手立刻往后颈捂去。
“属狼的吗你?叫这么惨。” 赵云州被我吓了一跳,狐疑地看了看龇牙咧嘴的我,又看看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陈舵缩了缩脖子,“得,不打扰你们‘专业练习’了,我这细脖子看来是没福消受。我还是收拾我的行李去吧。”
他识趣地不再纠缠,转身哼着歌去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床铺,只是声音低了许多,时不时还偷偷往我们这边瞟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