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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便士,怎么也没想到卖球的老太太居然少收了他一趟海底旅行的铜板。
认了命。
“我们是用脚踢球的,不是玩儿球。”
“?”厄林迟疑了,将一条腕足举到他面前,又弯了一下,“我的……不能踢吗?”
“不能,”多米反驳,“听着,我是王国的驿使,我有非常重要的信件要送,这比这颗皮球紧要多了,信袋现在在你们这儿,而我的队友们大概以为我已经被吃了。因此,你得立刻把信袋还给我,放我回去,并且想办法把被你掀翻的船修好还给我。”
“哦……”厄林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好的,”
他把布丁触手上的信袋拿了过来,举到多米尼克面前,说道:“这是你的条件吗?那我们来玩一会儿球吧。当作我的条件。”
“……玩多久?”
“一会儿。”
“一会儿的定义是多久。”
“一个下午?”
“不行,一个小时。”
“一小时过一刻钟?”
“一小时!”
“……好吧。”海怪屈服了。
“一个小时之后,你把我送回去,”多米又指着布丁,“你,去把利物浦号的所有损失清点清楚,该修的修该赔的赔。”
“我只是来帮忙的……”布丁的八条小触手一条一条垂了下来。
……
修道院的石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石厅的穹顶高高,如同一个倒扣下来的弯月,当年大概用来举行过弥撒,如今只剩下了褪色的马赛克地砖,拼成了一幅《圣徒与鱼》,圣徒的脸早被海水腐蚀干净了,只有那几尾鱼还在栩栩如生。
它们在发光的水母灯下摇头摆尾,困聚了一团空气,足以让一头大象在里面呼吸,用不着嚼任何叶子。
多米站在马赛克鱼群中央,把球夹在胳膊里,宣读着规则:“第一、你只准许用前面两条脚,其余的不准伸出来。”
“不伸出来。”厄林郑重重复,把其他的腕足乖乖盘在身后,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孩儿。
“第二、球不能落地,你得在接球的同时传出来。”
“好的。”
“第三、”多米指向石厅拱廊前方,池边的两根石柱子,“那里是你的球门,我把球踢进去就算我赢球。”
又大拇指比向自己身后,“你把球送进我身后这道石缝,就算你赢。”
公不公平的,另说。
他把球迅速踢向厄林,球在厄林前面时,被它轻巧地颠了一下,再轻轻送回给了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