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带着敌方的干部和成员一起逃跑?你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做?总要有一个理由吧?”教官最后关掉那盏没用的强光灯,坐在安吾对面一副想要和他好好谈谈的样子:
“我们就不在那些刑罚上浪费时间了,坂口,随便说点什么都好,或者干脆把我当成正在审讯你的敌人,想尽办法去应对我的提问。”
这次安吾终于有反应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空无一物的桌板没动,但是却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了:“非常抱歉,长官,此次行动是我冲动之下的不理智行为,因为情绪上头就这样逃离了工作岗位,我为我的行为感到羞耻……”
简单来说一句话,安吾张口就念了一段一千字左右的自我检讨小作文,通篇避重就轻,用词诚恳,重点模糊,但是言语流畅。
虽然态度非常谦逊有礼,但是结合着眼下的情况还有之前他做出的那些事情,傻子都能看出来他面服心不服,就像学校里积极认错但是坚决不改的不良少年,让人无法从他的检讨中看出任何的悔意。
而作为被敷衍的对象,那位教官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愤怒的神色,正相反,看着安吾面不改色编瞎话的样子他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能理智地分析当下的形势,在守住心中秘密的同时快速给出最合适损失最小的解决方案才是间谍的生存之道,如果安吾今天沉默到底或者干脆破罐破摔地摊牌才说明他的教导彻底失败了,既然如今还肯因为现实妥协撒谎,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稍微放心的教官终于有心情试图从安吾的回答里挖出真正的问题所在,这场审问得以继续下去:“坂口,你比我想象中要配合很多,我还以为你会像那些蠢货一样死扛到底。”
“您饶了我吧,教官。”安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任谁也不想在您手下死扛吧?我只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而已。”
这次就连表情和语气都自然很多,教官眯起眼睛观察片刻,甚至有些分不清安吾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既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的话,为什么他会忽然做出带着敌方组织的成员一起逃跑的行为?教官怀着这样的疑问继续试探,但是非常可惜安吾的反侦察术实在是青出于蓝,他耐着性子和对方周旋许久,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无论如何,经过他的测试,安吾作为一名间谍来说能力依然是十分优秀的,他并没有“坏掉”,只是偶尔出了一些突发性的小故障,而且看起来已经恢复过来了。
这就足够了,那些小故障只要再维修巩固一下很快就能修好,教官终于彻底放心,手里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结束今天的审讯了,在离开之前他随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坂口,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吗?如果再来一次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本来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安吾可能会有的回答教官心里也已经有预估了,之所以问出口只不过是为了给上级交差而已,毕竟他们怀疑坂口安吾的立场出了问题。
但是这种问题对于一个间谍来说究竟有什么用?教官在心里有些轻蔑地想着,无论心里怎么想,只要随便开口应付几句场面话……反正这点小谎对于坂口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安吾也是这样以为的,反正回答完这个问题今天这关就算过了,只要随便说几句场面话:“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时间线的事情,他看到织田作先生跪在地上对着爆炸的车辆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
他看到太宰君伸手想要去抓织田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