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蝙蝠,对吗?你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蝙蝠先生展开翅膀,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漆黑的身体。“我曾经……是人类?或者是某种接近人类的存在。我的记忆比我告诉你的更加破碎。但我总有一种感觉,要守护什么东西,我来到这里,被困在这里,但我的使命从未改变。”
他抬头看她,眼神坚定。“而你现在是我的使命的一部分,布列塔尼。我们一起,找到出路。”
窗外,那片永恒温暖的光晕第一次发生了变化:色彩开始波动,从温暖的黄色逐渐转向橘红,像真正的黄昏。
变化已经开始了。时间不多。
布列塔尼和蝙蝠先生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必须行动。
夜幕即将降临。而在夜幕中,有些东西会变得可见,有些界限会变得模糊。
那是他们探索的好时机。
“外面究竟是什么?”她最终问道,“我是说,除了我来时的那个甬道,这栋房子之外是什么?”
“花园。”蝙蝠先生说,“至少她是这么叫的。你应该看看,但不要被她带偏了思想。也许是明天,当她建议去花园时,答应她。但你要仔细观察,用你全部的怀疑去观察。”
“然后呢?”
“然后我们再谈。”蝙蝠先生飞向门口,“现在你必须休息了,真正的休息。不要抵抗睡意,她可能会检查。但要保持内心警醒。”
蝙蝠先生从门缝溜了出去,留下布列塔尼独自沉思。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疲惫感包裹自己。
第二次入门
她睡得很困难, 梦里断断续续地出现一些片段:灰色的城市,高耸的建筑,雨夜中闪烁的霓虹灯;一张严肃的男性面孔, 下巴线条刚硬,眼睛在面具后闪烁;还有坠落的感觉,从高处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
“布莉……布莉……”
她听见谁在哭泣, 声音哽咽地念着名字。她想说话, 但是嗓子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然后她醒了,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光线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温柔的暖黄, 似乎永远不会变化。她坐起身, 感到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思维也清晰了。
身下是硬硬的木地板,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衣服皱皱巴巴地黏在身上, 窗外冷清清的自然光洒进来照射在地板上。
昨夜的种种似乎只是一场梦。
身体各处都酸疼的厉害,她从地上爬起来, 尚未清醒就已经眯着眼睛四处寻找起来。
那扇小小的门这时候半掩着, 她爬过去拉开一看, 上了年份的砖头已经将那里堵的严严实实。
布列塔尼跪在墙角, 手指颤抖着触摸那些粗糙、冰冷的砖块。它们排列得紧密而整齐, 砖缝间的灰浆已经干涸发白, 显然是多年前就砌好的。她用力推了推, 纹丝不动。
可昨晚——如果那是昨晚的话——那扇门明明是开着的, 柔软的, 通往那个温暖而诡异的空间。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理清思绪。潮湿的霉味充斥鼻腔,身下地板的坚硬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
窗外透进来的确实是自然光,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色调,能看到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浮动。
她慢慢站起身,环顾这个房间。这才是她熟悉的环境:简陋的阁楼房间,斜顶天花板,裸露的木梁,墙壁上贴着早已褪色的花朵壁纸,几处已经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石膏。
家具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