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的王座和拥护。
终其一生,他都会是一个输家,
他希望不留遗憾,却偏偏被人挖了很大很大一个洞。
它在漏风、在流血。
相决绝(上)
太后林氏死了,死在了对幼子的无限思念之中,也死在了最为憎恶的长子怀中。
睿者,庸也;庸者,睿也。
两个字,就这样困住了许多人的一生。
荣庸跪伏在地,怀中的母亲余温尚存,面庞处的鲜血依旧淋漓,那双细白眼里头次映出了些无措,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该痛哭,亦或悲伤?又或者是侥幸与得意?
好像……都不是……
为什么就这样死了呢?为什么……
那颗心明明已经麻木成了一片,眼窝处却仍有热泪滚滚而出。
他明白,他想得到的,此生再也得不到了。
那些留在过往里的遗憾与哀怨、慕儒与怨憎,不甘与祈求……所有的所有,再也不会有昭彰的那日了。
想到这里,一声混着血泪的嘶吼终于喷涌而出。
“母亲!母……,为什么就不能……”
太后崩逝,乃为国丧,按例当举国服丧,着素衣、禁婚嫁,以示天子纯孝之情。
可荣庸的态度却奇怪到了极点,太后已死,拒不发丧,待众人皆以为他恨林氏入骨,连死后也不肯放过她时,他却又抱着母亲的遗骨嚎啕大哭。
宛如被父母抛弃了的稚子,再看不出半点雷厉风行、铁面无情的模样。
于是众人一面夸天子纯孝,一面又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言说太后必定早登极乐,又怎么忍心见陛下悲痛伤身?
荣庸听完却只觉好笑,心却更加荒凉了。
到了后头,众人见实在劝不动,只能又将翰林院编修楚云璋请了来。
他温柔恭顺,一如往昔,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望向皇帝时,总是盛满了柔情。
“陛下,太后娘娘在天有灵,必定不忍心看您这样,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您不该让她如此悬心。”
话罢,他干脆将皇帝那双冰凉的手揽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心窝处,这才叹道: